得透光,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嘴角还有一道没擦干净的黑血痕。
“只能拼命赶了。”
这时。
背上的人动了动。
顾长生短暂清醒,虚弱的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聚焦。
他看清了面前的后脑勺。
竹簪歪插着,丸子头散了一半。
“清虚……长老……”
“醒了?”
“放下我。”
清虚脚步没停。
“你伤成这样是累赘,别管我。”
清虚出了竹舍门,竹叶从头顶落下来,被她一袖子扫开。
“闭嘴。”
“你以为我愿意管?这是宗主的命令。”
顾长生笑声很轻,带着咳,嘴里又泛起血腥味,“宗主为何对我这个外人如此上心?”
清虚沉默了片刻。
她背着人穿过竹林小道,脚步踩得竹叶簌簌响,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照着她半张脸。
半晌,她叹了口气。
“因为你是李沧月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嫌弃收了几分。
“行了,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你要是死在我背上,我没法跟你家那位交代。”
顾长生没再开口。
清虚背着他,穿过竹林,拐进后山一条极窄的密道。碎石在脚下滚动,两侧岩壁长满苔藓,月光照不进来。
白发少年的身影消失在玄都山后山的密林中。
夜色沉下来。
竹舍前的灯笼还亮着。
齐方领着冷洛泱朝东麓小道走去。
冷洛泱裹着那件灰白外袍,回头看了一眼竹舍方向。灯影下什么都没有。
她收回视线,跟上齐方的步子。
……
玄都山西南方向。
官道两旁积雪未消,月色铺在地面上,冷白冷白的。
一列车队在夜色中疾行。
马蹄踏碎冻土。
前后护卫超过二百人,三品境占多数。
车队正中央是一辆漆黑马车,车帘上绣着紫霄皇室的龙纹,四匹通体漆黑的龙驹拉着车辕,马蹄落地时带着沉闷的震动。
车顶悬着一盏鎏金灯,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马车内。
镇南王冷天岳靠在软垫上,手里端着酒盏,一只脚翘在对面的座位上。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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