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猜测,没有实质内容。
他把饼掰开,蘸了点粥汤,继续听。
散修们很快从参赛选手聊到赌盘,又从赌盘聊到各家押注的金额,最后变成互相吹嘘自己认识哪个宗门的谁谁谁。
顾长生耳朵一直竖着。
一个时辰,大堂里换过四五批客人,唯独就是道隐宗今年谁来观礼、住在哪、什么时候到。
这些人聊都没聊过。
顾长生把茶碗放下。
住在外围客栈的这些人,散修、商队、看热闹的,掌握的全是坊间那一层消息,真正跟圣疆之会挂得上钩的宗门和世家,住的地方是玄都山附近的专属别院,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客栈里。
继续坐下去是浪费时间。
他正要起身去柜台结账。
楼梯上。
传来脚步声。
“顾兄,一大早坐到现在,你这是吃早饭,还是准备把午饭一并吃了?”
沈行舟头发没束利索,斗篷搭在肩上歪了半边,整个人带着股没睡醒的劲儿晃下来。冯伯跟在后面,端着碗面,表情照旧是那副无奈的样子。
沈行舟往顾长生对面一坐。
“昨日你说去玄都山送信。现在离玄都山只剩半日路程,你反倒坐在客栈不动。”
他接过冯伯手里的面,用筷子搅了搅。
“收信的人不好找?”
沈行舟这人话多,心不粗。
昨天路上就试探过他的修为,被他岔开了,今天又拿信来递话,看着是随口一问,其实在给他台阶下。
他对圣疆之会的了解少得可怜。
李沧月出发前交代过的那些,四大圣朝参赛、超然势力有推荐名额、道隐宗在玄都山有人——就是他全部的底牌。道隐宗的人在山上哪个位置、该找谁、怎么接触,全是空白。
靠自己摸进玄都山一个一个找,时间根本不够。
沈行舟能在断云关一句话把他带进来,在玄都山未必没有用处。
顾长生斟酌了片刻。
“沈兄对玄都山熟?”
沈行舟挑起一筷面条,嗦了一口。
“熟不熟看跟谁比。我家在苍云待了五代,玄都山那边的别院每年圣疆之会前后住三个月,山上哪棵松树长歪了我都清楚。”
他嚼着面,抬手往自己脸上指了指。
“跟我爹比,我是门外汉。跟外头那些赌盘上瞎猜的比,我多少知道点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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