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瓘的皇城司在暗中运转了三个月之后，洛阳官场的气氛悄然变了。变化不大，像是一潭深水底部起了几丝暗流，表面上看仍是波澜不惊。吏部郎中刘璠的案子办得利落又低调，刘璠本人被革职查办，那七名贿考的举子被除名，孙茂拿了安家银远走高飞，从头到尾没掀起半点风浪。但官场中人都隐隐感觉到了一件事——皇帝的眼睛，比他们以为的要亮得多。
不过，刘封并没有因此满足。
太极殿东暖阁内，刘封面前摊着一幅绢帛地图，图上标注的并非疆域或关隘，而是洛阳城中各要害衙门的位置分布：宫城、皇城、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六部、三法司、太常寺、光禄寺……朱笔在各个衙门之间画了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线，像是一张还没织完的网。
他对面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人，约莫四十出头，一双眼睛异常灵动，像是两只不安分的雀鸟，总在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此人叫沈约，原是徐庶在许都时栽培的一名细作，曾单枪匹马潜入邺城，在曹操的丞相府内做了三年书吏而未被察觉。魏国覆灭之后，沈约辗转回到洛阳，被刘封一眼相中，直接调入了新组建的锦衣卫。
锦衣卫这个名称，是刘封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的。他清楚地记得历史上明代的锦衣卫从洪武年间开始设立，最初是皇帝的亲军仪仗队，后来才演变为特务机构。刘封不想走那条老路，所以他在设立锦衣卫的诏令中写得很明白——锦衣卫亲军，职司“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是皇帝的贴身卫队兼特殊执法力量，不是特务机关。它与皇城司的区别在于：皇城司是“眼”，负责看；锦衣卫是“手”，负责抓。二者各司其职，互不统属，直接对皇帝负责。
“沈约，”刘封抬眼看向对面，“朕让你拟的锦衣卫章程，你拟好了么？”
沈约从袖中取出一卷纸，双手呈上：“回陛下，臣已拟好初稿，请陛下过目。”
刘封接过来展开细看。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沈约的章程将锦衣卫分为三部分：其一为“銮仪卫”，专司皇帝出巡时的仪仗与护卫，负责皇帝本人的安全；其二为“缉捕卫”，掌侦缉、逮捕、审问、押解等执法事务，但只办“皇命钦定”之案，不得擅自干预地方刑名；其三为“镇抚司”，掌诏狱与卫内刑名，负责审讯抓捕归案的涉案人员，但严禁刑讯逼供。
刘封看完之后，没有立即表态。他闭着眼想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叩了两下案几，然后才开口。
“章程写得不错。但朕有几处要改。”他拿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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