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睁不开眼,准头大失。
王小七趴在东侧水沟里,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炸药包用油纸包着,绑在身上,沉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导火索和雷管别在腰间,用防水布裹了一层又一层。他们从水沟里匍匐前进,水没过膝盖,泥浆灌进了裤腿。
“快到了。”王小七压低声音,身后的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地传话,在炮火声中听不太清,只能靠手势传递。他们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手肘和膝盖磨破了皮,泥水和血混在一起,没有人停下来。
碉堡越来越近,机枪声越来越响。
“炸药包!”王小七从身后接过炸药包,把导火索塞进雷管,夹紧。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把炸药包塞进了碉堡的射击孔里。导火索嗤嗤地冒着火花,他转身扑倒在水沟里。轰——
一声巨响,大地颤抖。水泥碎块和钢铁碎片四散飞溅,浓烟从射击孔里涌出来。机枪声戛然而止。
左翼和右翼几乎同时传来了两声巨响。两座碉堡也被炸开了。
陈东征在指挥所里听到了那三声爆炸,拿起了电话。“总攻开始。”
敢死队从炸开的缺口冲了进去,后续部队紧随其后。日军失去了碉堡的掩护,抵抗迅速崩溃。巷战持续不到一个小时,残余的日军被压缩在县城中心的几栋房屋里。他们依托墙壁和门窗负隅顽抗,子弹从窗户里打出来,在街道上溅起碎石。
“包抄。”陈东征的命令简短有力。独9旅一个连从东街迂回到西街,切断了日军的退路。机枪手占据了制高点,封锁了所有出口。手榴弹从窗户里扔进去,爆炸声此起彼伏。
不到三个小时,战斗结束了。
赵猛站在指挥所窗前,看着远处县城渐渐消散的硝烟。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转过身,看着陈东征。陈东征正在地图上标注各部队的位置,铅笔在纸上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师座,我——”赵猛的声音有些涩。
陈东征没有抬头。“不用说了。富阳的工事是德式碉堡,山炮打不穿,换了谁都不好打。”他放下铅笔,抬起头看着赵猛。“你的任务是围住富阳,你做到了。没有让一个鬼子跑掉。这就够了。”
赵猛张了张嘴,想说“可是伤亡太大了”,但没有说出口。
陈东征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抬担架的、收殓遗体的、搬运缴获物资的。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轻到只有赵猛能听到。“打富阳的伤亡,我担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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