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在打援,如果杭县的鬼子分出一支来救富阳,我们就被两面夹击了。到时候不光老兵,新兵也保不住。”
赵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搪瓷缸子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
“我是旅长还是你是旅长?”
王小七没有退缩,站得笔直,眼睛直直地看着赵猛。
“旅长,我从湘江边就跟着师座了。我见过他打过的每一仗。在赤水河,他说红军会回来,红军回来了。在大渡河,他说有人能从铁索上爬过去,那些人爬过去了。在金山卫,他说我们能守住,我们守了三个月。他从来不会犹豫。该打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犹豫。”
赵猛愣住了。他的手还按在桌上,指节泛白。王小七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胸口。他想起陈东征在金山卫坑道里的样子,炮弹把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他站在观察口前,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是“我知道会这样”的光。他想起陈东征说过的那句话——“慈不掌兵。”
指挥所里安静了下来。参谋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方志远从炮兵阵地回来了,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远处的炮声还在响,机枪声还在响,但指挥所里安静得能听到煤油灯芯燃烧的滋滋声。
赵猛沉默了很久。他松开按在桌上的手,慢慢直起身。
“你的营还有多少人能打?”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王小七能听到。
“还有二百一十三个。个个都能上。”
赵猛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王小七脸上的伤疤移到缠着绷带的左臂上,又从左臂移到他那双没有一丝退缩的眼睛上。
“你带你的营夜袭。”赵猛的声音终于有了决断。“能打下来就打下来,打不下来也要给日军造成压力。但如果老兵损失太多——”他顿了一下。“别怪我不客气。”
王小七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左臂的伤口被扯动了,渗出新的血迹,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是!”
赵猛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弯下腰,从弹药箱里拿出一张富阳县城的布防图,摊在桌上,用手指在东侧碉堡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东侧碉堡是日军防线的支撑点。炸掉它,其他两个碉堡就失去了掩护。敢死队从东面摸上去,翻过那道土坎,匍匐前进到碉堡脚下。碉堡的射击孔有死角,在正下方。派人从死角接近,把炸药包塞进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在布置一次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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