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水,递给他一碗。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操场上的士兵。远处赵猛的喊声传过来,沙哑又干脆:“第三组,往左!往左!不是往右!你耳朵长在脚后跟上了?”士兵们跑错了方向,赶紧折回来。
沈碧瑶看着他,想起了几年前在湘江边上他站在河滩上的样子,军装破烂,满脸是灰。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靠着叔叔的关系上来的废物。现在他站在这里,指挥着一万六千人的部队,推行着一种很多人看不懂的战术。他变了,又没变。变的是肩上的衔和胸前的勋章,不变的,还是他眼睛里那种光。
“陈东征。”
“嗯。”
“你觉得三三制,能行吗?”
陈东征看着那些在草地上摸爬滚打的士兵,沉默了片刻。“能行。打仗不是靠人多,是靠脑子。队形散了,目标就小了。目标小了,死的人就少了。”
沈碧瑶没有再问。她喝着碗里的水,觉得这日子虽然苦,但踏实。
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条快要熄灭的炭火。士兵们排着队往回走,脚步声嗒嗒的,踩在干裂的黄土路上。操场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沙沙的。
陈东征转过身,对赵猛说:“明天继续练。练到他们闭着眼睛都能走对为止。”
赵猛立正敬礼,沙哑地应了一声:“是!”
陈东征走回师部,沈碧瑶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月亮从东边升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排投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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