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各连当翻译。教官喊口令,他们用四川话翻译一遍。”
赵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二天,陈东征从各部队抽调了三十多个四川籍老兵。这些老兵大多是从当年追击红军时就跟着独立旅的老人,在川军里混过,又在中央军里磨了三年,既懂四川话又懂官话,还知道怎么打仗。陈东征把他们叫到师部,亲自开会。
“你们的任务不是当官,是当耳朵、当嘴巴。连长下了命令,你们用四川话翻给新兵听。新兵听不懂的,你们做示范。新兵练不对的,你们手把手教。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他们能听懂最简单的口令。”
老兵们立正敬礼,走了。
训练场上发生了变化。以前教官喊“卧倒”,新兵们站着不动。现在教官喊“卧倒”,旁边的四川籍班长跟着喊“趴到起”,新兵们扑通扑通趴了一地。教官喊“起来”,班长喊“站起来”,新兵们又刷地站起来。有了翻译,训练顺畅了许多,但还远远不够。
沈碧瑶从情报科回来,路过训练场,看到新兵们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拉。她走过去一看,发现他们在练字。歪歪扭扭的,有的写“人”,有的写“一”,有的写自己的名字。
她回到师部,对陈东征说:“那些新兵大多数不识字。不识字,就听不懂专业术语,看不懂地图,连命令都记不住。我建议在部队里办扫盲班,每天学五个字。”
陈东征看着她,想起她在金山卫教伤员写信的样子。“你来办?”
沈碧瑶摇了摇头。“我哪忙得过来。让各旅自己办,你下一个命令就行。”
陈东征的命令当天就下达到了各旅各团。每天晚饭后,一个小时的扫盲班,雷打不动。不会写的,老兵教新兵,识字的教不识字的。赵猛一开始觉得这是浪费时间,但看到陈东征的严厉脸色,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川军士兵起初抵触情绪很大。有人说:“老子是来当兵的,不是来读书的。”有人把发给他的铅笔掰断了扔在地上。刘长富是川军出身,知道这些老乡的心思,把全旅的川军集合起来,只说了一句话。
“不识字,就当不了班长。当不了班长,就当不了排长、连长。你们想一辈子当大头兵吗?”
没有人说话了。
第二天,扫盲班的人多了好几倍。士兵们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里写“人”“口”“手”“上”“下”。有人说:“等老子学会了,也要当排长。”旁边的人笑他,他也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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