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瑶看了他一眼。“你不想简单办?”
“我想。”陈东征转过头看着她。“但怕委屈了你。”
沈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春天的阳光,不暖,但亮。“不委屈。你在金山卫没死,我就知足了。”
两个人不再说话,马蹄踩在石板路上,嗒嗒的,在春天的空气中很清脆。金华城出现在前方。城墙不高,灰扑扑的,城门开着。城门口有士兵站岗,穿着灰蓝色的军装,是浙江省保安团的兵。
沈清泉的临时住所在金华城东的一栋小洋楼里,原来是当地一个商人的宅子,省政府迁到金华后征用了。楼不大,两层的,青砖墙面,门口有两棵梧桐树,叶子刚长出来,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沈碧瑶下了马,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东征一眼。他已经下了马,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几盒点心——路上买的,金华特产酥饼。他说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沈碧瑶笑他说“你一个中将还怕这个”,他没接话,但手一直把纸盒攥得很紧。
沈碧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仆人,看到沈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姐回来了!老爷在楼上,我去通报。”
“不用,我们自己上去。”
沈碧瑶拉着陈东征上了楼。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吱呀吱呀响。陈东征跟在后面,手心开始出汗。他到这个世界三年多了,打过仗,杀过人,在蒋介石面前撒过谎,在柳川平助的炮火下守了三个月,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楼上书房的门开着。沈清泉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他五十来岁,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灰布长衫,看起来不像一个保安处长,像一个教书的先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放下文件,摘下眼镜。
“碧瑶回来了?”他站起来,目光从沈碧瑶身上移到陈东征身上。
陈东征站在那里,立正,敬了一个军礼。“沈处长,陈东征前来拜访。”
沈清泉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上下打量着,目光从脸上移到肩上中将衔的领章上,从领章移到手里拎着的那几盒酥饼上——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很紧张。他看了好一阵,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笑。
“进来坐。”
陈东征走进去,把酥饼放在桌上。沈清泉瞥了一眼那些纸盒,没有说什么,示意他们坐下。沈碧瑶拉着陈东征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挨着他,坐得很近。
“碧瑶,你瘦了。”沈清泉看着侄女,眼里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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