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陈东征从队伍后面走过来。他换了一身旧军装,袖口挽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把镐头。他走到最中间那个挖掘点前面,把镐头举起来,狠狠地砸了下去。
镐头切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拔出来,又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泥土溅起来,落在他裤腿上、鞋面上。他没有停。
士兵们安静了下来。他们看着旅长弯着腰,一镐一镐地挖,后背的军装很快被汗浸湿了。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气。
王德福从后面跑上来,手里拿着另一把镐头。“旅座,你指挥就行,我来——”
“不用。”陈东征没有抬头。“我的兵挖,我也挖。我的命在地下,弟兄们的命也在地下。”
赵猛站在那里,看着陈东征的背影。他的肩膀在用力,镐头举起来,落下去,举起来,落下去。一下一下的,像是要把大地劈开。赵猛咬了咬牙,转身走到另一个挖掘点,拿起一把铁锹,开始铲土。
士兵们看着旅长在挖,看着营长在挖,看着副官在挖。没有人说话了。一个老兵从队伍里走出来,拿起镐头,走到自己的挖掘点,开始挖。又一个士兵走出来,又一个,又一个。很快,空地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镐头声和铁锹声,叮叮当当的,像是几百个人在同时敲鼓。
第一天,挖下去了半米。土质比预想的硬,有些地方还有碎石,镐头砸上去火星四溅。好几个士兵的手磨出了血泡,有人用布条缠了缠,继续挖。陈东征的手也磨破了,血泡破了以后,镐头柄上沾了血,黏糊糊的。他换了另一只手,继续挖。赵猛看到了,没有说话,转身继续铲土。
晚上,陈东征把赵猛和王德福叫到临时指挥部,摊开那张草图。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把图纸上的线条照得忽明忽暗。
“坑道不能挖成一条直线。”陈东征用手指着图纸。“要挖成之字形,每隔一段距离要有一个转弯。这样敌人的子弹打不进来,炮弹爆炸的气浪也冲不进来。”
赵猛看着图纸,点了点头。
“还有,”陈东征继续说,“每一段坑道都要有射击掩体和避弹洞。射击掩体对着地面,敌人来了可以打。避弹洞在坑道侧面,炮弹来了可以躲。”
王德福在旁边听着,似懂非懂。“旅座,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陈东征看了他一眼。“书上看的。”
王德福不敢再问了。
第二天,挖掘工作继续。陈东征让人在空地上增加了更多的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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