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胡宗南的指挥。校长放弃了四川。川军用自己的命,保住了自己的地盘。八千条命。他想起那些死在百丈关的川军士兵,想起那些穿着五花八门军装的红四方面军战士,想起他们在泥泞里倒下,想起他们再也没有站起来。这场仗,没有赢家。川军赢了,但死了八千人。红军输了,但死了一万人。校长想抢地盘,但没抢成。他赢了赌局,但他一点都不高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沈碧瑶的房间灯还亮着,她的影子投在窗帘上,一动不动。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他想走过去,敲她的门,告诉她——他不想赢,他从来不想赢。但他不能。他不能娶她,因为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不能告诉她他是谁,不能告诉她他从哪里来,不能告诉她他可能随时会消失。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她的影子,什么都不做。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他站了很久,然后拉上窗帘,吹灭了灯,躺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说的话——“我输的不只是赌局。我输了全部。”他不知道“全部”是什么意思。是她的一生,还是她的心?他不敢想。
第二天早上,沈碧瑶没有来送水。王德福端着一碗水走进来,放在桌上,看了看陈东征的脸色,欲言又止。
“旅座,沈组长她——”
“知道了。”陈东征打断他。
王德福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陈东征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但他觉得比平时苦。他放下碗,站起来,走到窗前。沈碧瑶的房间门关着,窗帘拉上了,看不到里面。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来,摊开地图。他的手指从成都往北划,划过绵阳,划过广元,划过宁强,一直划到汉中。那是他们要去的方西。胡宗南在那里等着他。他不知道胡宗南会给他什么命令,但他知道,又要走了。又要离开这座城,离开这棵槐树,离开那些围着他的川军帐篷。离开她。
当天下午,范绍增来了。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戴着礼帽,一个人,没有跟班,没有姨太太。他走进陈东征的办公室,把礼帽摘下来放在桌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陈旅长,听说你们要去汉中了?”
“嗯。”
“不去成都了?”
“不去了。”
范绍增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他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眯着眼睛看着陈东征。
“那沈组长怎么办?”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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