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的。她听着那个声音,想着赌局的事。他输了。按照赌约,他得娶她。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但她觉得,不管他怎么回答,她都不会后悔。
第二天早上,队伍继续往前走。路还是那条路,山还是那些山,太阳还是那个太阳。陈东征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沈碧瑶骑在他旁边。赵猛走在后面,王德福跑前跑后。一切都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他们都知道,前面有仗在打,有人在死,有血流。他们只是走,走得很慢,走得很远,走在那条不会碰上红军主力的路上。
走了几天,路上遇到的溃兵越来越多了。三五成群的,十几个一伙的,有的有枪,有的没有枪,有的穿着军装,有的换了便装。他们从前面跑下来,脸色灰白,眼睛发直,问什么都不说,只是摇头。陈东征让王德福给他们一些干粮和水,让他们往成都方向走。他不问他们从哪里来,也不问他们要去哪里。他只是给。沈碧瑶看着那些溃兵,心里越来越不安。她开始想一个问题——川军真的挡不住吗?如果川军挡不住,红军真的打到成都,那她赢了赌局,他娶她。但她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他娶她的时候,脸上不会笑。
又走了两天,他们到了一个叫黑竹关的地方。这里离百丈关已经不远了,炮声隐隐约约地从西边传过来,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打鼓。陈东征勒住马,听了一会儿,然后下令扎营。
“不走了?”赵猛问。
“不走了。”陈东征说。“就在这里等。”
“等什么?”
“等打完。”
赵猛不明白,但没有再问。他转身去安排扎营了。沈碧瑶下了马,站在陈东征旁边,也听着西边的炮声。炮声不密,一下一下的,但很沉,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你判断谁会赢?”她问。
陈东征看着西边的方向。夕阳正在落山,把天边烧得通红。他看了一会儿。“川军。”
沈碧瑶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她的判断里,川军必败,红军必胜。但他说的恰恰相反。她看着他,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一种很确定的、像是“我知道”的光。
“你怎么知道?”她问。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回帐篷。沈碧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她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她想追上去,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西边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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