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上的棋子。
“贺特派员。”陈东征抬起头。“独立旅只有四千人。红军十多万。川军几十万。四千人夹在中间,怎么保存实力?”
贺国光看着他。“你在贵州怎么做的,在四川就怎么做。走错路,延误战机,虚报战功——你不是都干过吗?”
陈东征没有说话。
贺国光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陈旅长,这是校长的意思。你照做就是了。”
他走了。陈东征坐在桌前,看着门口。阳光从门照进来,把门槛照得发白。他坐了很久,久到沈碧瑶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陈东征看着她。“不知道。”
沈碧瑶沉默了一下。“刘湘他们的川军,战斗力你也是知道的。打打内战还行,真跟红军拼命,打不赢。成都守不住。”
陈东征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我已经想好了”的光。
“那你说怎么办?”
“跑。”沈碧瑶说。“一旦局势不利,就往重庆方向跑。那边是中央军的地盘,到了就安全了。”
陈东征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哪样?”
“像共产党。”
沈碧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暖,但亮。“我不是共产党。我只是不想让你去送死。”
陈东征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院子。士兵们在训练,赵猛在喊口令。远处的川军帐篷在阴天里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片一片的蘑菇。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我决定了。”
沈碧瑶看着他。
“去前线。”陈东征说。“但不能跟红军血拼。不能听贺国光的——回成都守城是死路一条,四千人守十天,等不到中央军来就没了。也不能听你的——直接往重庆跑,跑了就是逃兵,校长不会放过我。”
沈碧瑶看着他。“那你想怎么办?”
陈东征走回桌前,摊开地图。他的手指从成都出发,往西到雅安,往南到乐山,往东到重庆。他在找一条路,一条不用跟红军拼命、不用回成都送死、也不用当逃兵的路。
“我会去前线。但我会找一条路线——既能随时撤回成都,又能随时转向重庆。川军赢了,我跟在后面。川军输了,我不回成都,一边儿收笼川军,然后再往重庆撤。只要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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