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们赢了,送到这条路走完了。但他不能被人发现。他不能被蒋介石喜欢,不能被上面记住,不能被太多人盯着。他需要躲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走,安安静静地送。现在蒋介石记住他了,他叔叔要给他当旅长了。他不能再躲在角落里了。
他站起来,走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营地里很热闹,士兵们在训练,赵猛在喊口令,新兵们在跑步,尘土扬起来,在阳光中变成一团一团的金色烟雾。炊事班在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被风吹散,像一团灰色的雾。他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这一切,看了很久。
沈碧瑶从伙房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看到陈东征站在帐篷门口,脸上的表情不太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
“没什么。”陈东征说,“我叔叔来信夸我了。”
沈碧瑶看着他。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夸”。陈诚的信从来不是普通的信。她想起上次陈诚来信的时候,陈东征看完信,手心全是汗,说“我叔叔也扛不住了”。这次他的表情不一样,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该怎么办”的东西。
“他说什么了?”她问。
“说校长对我印象很好,说要给我争取旅长的位置。”陈东征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沈碧瑶沉默了一下。“这是好事。”
“好事?”陈东征看着她,“你知道被校长记住意味着什么吗?”
沈碧瑶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被蒋介石记住,意味着升官,意味着发财,意味着前途无量。但也意味着——你不再是你自己的了。你要听他的话,做他让你做的事,走他让你走的路。你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有自己的选择,不能有自己的秘密。陈东征有太多的秘密。他不能被人盯着。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山,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他说。他转过身,走回帐篷里。
沈碧瑶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帘子后面。她端着那碗水,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陈东征一个人坐在营地边上的石头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月亮还没出来,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银河从北边横跨到南边,像一条发光的河。他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封信,信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怎么办?
如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