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嫂子”从那个连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不舒服。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只知道,这些称呼,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走进帐篷,坐下来,翻开那份物资清单。米、面、油、盐,数字密密麻麻的,看得她眼睛疼。她看了一会儿,把清单放下,站起来,走出帐篷。她走到陈东征的帐篷前面,帘子开着,他不在。桌上摊着地图,铅笔压在上面,笔尖朝着西边。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到营地边上,她看到陈东征站在核桃树下,看着远处的山。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核桃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在她肩上,他伸手帮她拿掉了。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肩膀,很轻,像一片落叶。
她没有躲,他也没有说话。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山。山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光秃秃的,像一堆堆起来的骨头。但她觉得那些山很好看,因为他在旁边。
小陶走后的第三天,沈碧瑶把那台电台收起来了。她把它装进木箱里,用布包好,放在帐篷的角落里。小陶不在了,没有人会发报了。她也不需要发报了。没有什么需要报告的了。她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声音——士兵们在训练,赵猛在喊口令,王德福在跟人说话,陈东征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听不清在说什么。她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很好听。她站起来,走出帐篷,朝着那些声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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