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想写了。”
“为什么?”
沈碧瑶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光,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光。不是冷冰冰的光,不是怀疑的光,是一种更软的、像是“我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光。“因为你做的那些事,不是坏事。走错路,是为了不打仗。放走俘虏,是为了不杀人。给俘虏治伤,是因为你把他们当人看。你不是通共,你只是——不想让人死。”
陈东征坐在那里,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她没有理,只是看着他。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紧。他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站在湘江边上,脚下是红军的血,面前是那支正在远去的队伍。他对他们说:“走吧,我送你们一程。”他走了这么久,送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现在有人说了,她说“我知道”。不是质问,不是怀疑,只是“我知道”。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重。
“你不怕?”他问。
“怕什么?”
“怕我是通共。怕我把你也拖下水。”
沈碧瑶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刚才说了,你不是通共。你只是不想让人死。我相信你。”她顿了顿,“而且,就算你是通共——”她没有把话说完。陈东征等着她说完,她没有说。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吧,天快黑了。”
陈东征坐在石头上,看着她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山下。他站起来,跟着她往下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灌木的声音。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沈碧瑶忽然停下来。
“陈东征,”她没有回头,“你烧糊涂的时候叫的那个名字——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她走了。陈东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夕阳在她的身后,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黑黑的,像一条路,从他脚下一直延伸到营地门口。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像一条快要熄灭的炭火。远处的山岭在暮色中变成了深蓝色,沉默地矗立着。他转过身,看着山顶上那块大石头。他们刚才坐在那里,说了那些话。她说“我知道”,她说“我相信你”。他站在那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不是那种一下子松开的,是那种一点一点的、像冰面在春天里裂开第一条缝的松开。他转回头,走回营地。
沈碧瑶已经进了帐篷,帘子关着,看不到里面。他在她帐篷前面站了一下,听到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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