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征看着那些新兵,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留下来。不是因为什么党国大义,不是因为他们想打红军,是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去了。家回不去了,部队打散了,长官跑了,他们就像被人扔在路边的石头,谁捡起来就是谁的。他捡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带他们走多远,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们有饭吃,有地方睡,不用在山里像野狗一样活着。
人多了,问题也多了。新兵不会打仗。有的人连枪都没摸过,扣扳机的时候闭着眼睛,子弹飞到天上去了。有的人不会站队,齐步走走得歪歪扭扭的,像一群被人赶着的鸭子。有的人听不懂口令,喊“立正”他稍息,喊“稍息”他立正。赵猛急得直骂娘,骂完了又蹲在地上叹气。
陈东征开始抓训练。每天扎营之后,别的部队在休息,补充团在操练。队列、射击、战术,一样一样地来。赵猛带着老兵教新兵,一个动作做不好就做十遍,十遍做不好就做一百遍。陈东征站在旁边看,不说话,也不骂人,只是看。有时候看到有人做错了,他走过去,把那个人的枪拿过来,自己做一个示范。他的动作很标准——陈东征原主的身体记得这些,在黄埔学的那些东西,刻在骨头里了,不用想就能做出来。士兵们看着他,有些意外。团长亲自教他们,这不是常见的。
训练很苦。那些新兵累得晚上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被号声叫起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但没有人抱怨。因为他们知道,团长不是要让他们去送死,是让他们活着。打靶的时候,陈东征站在旁边,一个一个地看。有人打偏了,他说“再打一发”。有人打好了,他说“不错”。赵猛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团长像一个人——像他在黄埔时候的教官。那些教官也是这样,一个一个地教,一个一个地看,不打不骂,但你知道他希望你学好。
一天傍晚,训练结束了,赵猛坐在营地边上的石头上抽烟。陈东征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山。夕阳把山岭照得通红,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赵猛把烟递过去,陈东征摇了摇头。赵猛自己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团长,”他说,“你这是要当旅长了。”
陈东征看着他。“什么?”
“三千多人了。一个旅的编制。上面没说要扩编?”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一直这么带着?”
陈东征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山,看了一会儿。“当什么旅长。”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白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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