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但他还是不知道组长为什么要变。他看了看沈碧瑶的帐篷,帐篷里亮着灯,她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低着头,好像在写什么。也许她在写报告?小陶想。也许她没有变。但他知道,她在写的东西,已经不是以前那些东西了。
沈碧瑶确实在写。但不是报告,是日记。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本子上记录陈东征的“疑点”了。她翻开新的一页,写道:“二月二十三日,晴。补充团在土城休整。今天教小王认了五个字,他学得很慢,但很认真。陈东征来看了一眼,站了一会儿,走了。他没有说话。”
她写完这几行字,看着它们,觉得好笑。她一个特务组长,不写监视报告,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像什么样子。但她不想写别的。她不想把陈东征的“疑点”记下来交上去,不想做那个让他害怕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只知道,她现在做的这些事,让她心里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把本子合上,走出帐篷。天已经黑了,营地里很安静。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圆圆的,把整个河滩地照得银白一片。赤水河在远处流着,水声哗哗的,像一个人在说梦话。她走到营地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银河从北边横跨到南边,像一条发光的河,把天空分成了两半。
她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很轻,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陈东征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月亮在他们头顶上,银白色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黑黑的,长长的,靠在一起。赤水河在远处流着,水声哗哗的,像是在替他们说什么。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
沈碧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天她骑在马上,从三岔路口过来,看到他站在队伍前面,脸上带着那种她最讨厌的笑容。她叫他“陈团长”,他说“沈小姐”,她说“请叫我沈组长”。那时候她恨他,恨得理直气壮。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是因为他是陈诚的侄子,是叔叔给她选的人。她恨他,因为她不想被安排。现在她坐在这里,坐在他旁边,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肥皂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恨他了。也许是在山谷里看到他给俘虏治伤的时候,也许是在黄平他给她做那碗面的时候,也许是在遵义他让她带上便装的时候。她不恨他了。她只是不明白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士兵那么好,不明白他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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