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口水,但吃不下去。
明天,他要亲手把那封信送到陈东征手里。那封写着他秘密的信,那封可能证明他是“好人”的信。
他把碗放在桌上,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那盏油灯。飞蛾还在转,还在扑火,还在被烫,还在回来。
“如果团长真的是在帮红军,”他低声对自己说,“那他就是好人。那自己算什么?叛徒?”
他想起老李。老李跑回去之后,会跟政委说什么?会说“小王没有跑,他留下来了,他穿上了国民党的军装,他拿了国民党的军饷”?政委会怎么想?会觉得他是叛徒,会觉得他变节了,会觉得他已经是国民党的走狗了。
可是他没有。他没有背叛红军。他只是——想跟着一个好人。
小王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不知怎么就流了下来。不是哭,是无声地流。泪水从眼角滑出来,顺着脸颊淌下去,滴在膝盖上,把裤子洇湿了一小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他擦了擦眼泪,抬起头,看着那盏灯。
“不说了,”他对自己说,“谁也不告诉。”
他把这个秘密锁在心里,像把一颗种子埋在土里。他不知道这颗种子会长出什么,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看陈东征的眼光不一样了。不再是俘虏看团长的警惕,不再是下属看长官的服从,而是一种更亲密的、更隐秘的、像是共享了一个秘密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个东西的名字,不是“怕”。
第二天早上,小王把那沓信件送到了陈东征的房间里。
陈东征还没有回来。他的房间在正厅后面的一个小套间里,原来地主家少爷住的地方,比耳房大一些,有一张雕花木床和一张书桌。书桌上摊着地图,地图上压着一把驳壳枪。窗户开着,晨光从外面照进来,把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小王把那沓信放在书桌上,用那把驳壳枪压住,免得被风吹跑。他站在桌前,看着那沓信,最上面那封就是他昨天看过的那封。信纸还露出一截在外面,和昨天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把信纸塞回去,但手指碰到信纸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不要看。不要想。不要说。
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阳光很好。陈东征正从大门走进来,身后跟着王德福和两个警卫员。他的军装上沾着露水,靴子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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