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亲”三个字像一根针,扎在陈东征心上。他知道这门亲事是陈诚和沈清泉定的,不是他能左右的。但他也知道,沈碧瑶从一开始就反对这门亲事。她来补充团,不是为了跟他“好好相处”,而是为了证明他是一个不值得嫁的人。
可现在——
“长官,”王德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真的觉得沈组长是在给你下套?”
陈东征沉默了很久。他看着街角沈碧瑶消失的方向,那里的石板路上还有她留下的马蹄印,浅浅的,像是一种很快就会消失的痕迹。
“不知道,”他说,“我只是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她以前那么讨厌我,”陈东征说,“现在突然对我好,换了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德福想了想,说:“长官,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以前讨厌你,是因为她以为你是那种人。现在她发现你不是那种人,所以就不讨厌了。这不是很奇怪的事。”
陈东征没有说话。他想起沈碧瑶刚来的时候,看他时的眼神——那种冷冰冰的、带着鄙视的、像是看一只蟑螂的眼神。那时候她恨他,恨得理直气壮。现在她不恨了,至少看起来不恨了。但为什么?就因为他给俘虏治了伤?就因为他不让士兵去送死?就因为他在战报上造了假?
这些事,在她眼里,不应该是罪证吗?她不应该更恨他吗?
他搞不懂。
“长官,”王德福说,“我跟你跟了两年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聪明,谨慎,什么事情都想得比别人远。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想就能想明白的。”
他端着碗走了。
陈东征站在县衙门口,看着王德福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王德福说得有道理。有些事情确实不是靠想就能想明白的。但他没有办法不去想。因为他是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他的脑子里装着一百年的历史,他知道在这个时代,信任一个人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尤其是信任一个特务。
可是——沈碧瑶不只是特务。她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站在他面前、问他“你是哪里人”、说他“军装该洗了”、主动帮他协调物资的女人。
他不知道该把她当成什么。特务?未婚妻?还是一个普通的、想对他好的人?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回县衙里。
休整的第二天,沈碧瑶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带了几个人,把借来的那些营房收拾了一遍——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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