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和枯草的气息。
“小心,”老李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国民党……没安好心。”
“我知道,”小王说,“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他对咱们挺好的。”
老李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小王蹲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看着帐篷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天空很低,云层很厚,像一块洗旧了的灰布,把整个世界都罩在里面。
他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团长蹲在他面前,把干粮掰成两半,自己先咬了一口的样子。
那不像是在演戏。
可是老李说,国民党没安好心。
小王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这个国民党团长,有点怪。”
老李没有回应。他已经又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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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陈东征坐在团部帐篷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但他的眼睛根本没在看地图。
他在想那两个俘虏。
那个年轻人——十八岁,江西人,家里人都死光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圈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陈东征在现代见过很多十八岁的年轻人——他自己就是——那些人还在为考试发愁,为恋爱烦恼,为游戏里的输赢骂娘。而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已经扛着枪跑了上千里路,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然后被敌人俘虏,坐在这里吃敌人给的干粮。
帐篷帘子被掀开了,王德福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
“长官,晚饭。”
陈东征接过碗,没有吃,放在桌上。
“那两个……怎么样?”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王德福会意地点了点头:“好吃好喝,死不了。老刘给那个老的重新处理了伤口,说只要能挺过这两天,命就能保住。那个小的挺老实,没闹事,就在帐篷里待着。”
陈东征松了口气。
“看着点,别让他们跑了,但也别太为难他们。”他顿了顿,“尤其是那个小的,才十八岁。”
王德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长官,”王德福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沈组长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我看她今天脸色不太好。”
陈东征苦笑了一下。
“她脸色什么时候好过?”
王德福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了。
“长官,我不是多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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