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突然断裂,上面的人摔下来,砸在下面的人身上,两人滚成一团。
姜照野没有动。
又等了半个小时。
哨站周围恢复了安静。
他这才从树上滑下来,摸黑靠近哨站。他没有爬排水管,而是绕到建筑背面,找到一处被藤蔓半遮半掩的通风口。通风口不大,但他瘦,刚好能挤进去。
里面是一条窄窄的风道,通向二楼。
他从风道钻出来的时候,满身灰尘,头发上挂着蜘蛛网。哨站内部一片漆黑,腐木的味道刺鼻。他摸黑上了三楼,从半塌的楼梯缺口翻上楼顶。
军旗就在眼前。
风很大,旗杆立在楼顶中央,周围没有任何遮挡。
姜照野没有立刻去拔旗。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有人。
楼下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不止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旗杆前,双手握住旗杆,猛地一拔。
旗杆连着一截铁管被整个拔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此同时,楼下的脚步声骤然加快,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蹬踏声。
姜照野抱着军旗冲到楼顶边缘,没有犹豫,直接往下跳。
三层楼,十二米。
他在空中调整了重心,落地的瞬间往前翻滚,卸掉大部分冲击力。地面上的碎石硌得他肩膀生疼,但他顾不上,爬起来就跑。
身后传来暴怒的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
他抱着军旗,一头扎进夜色里,拼了命地往回跑。
第三天正午。
姜照野浑身是伤,衣服被荆棘撕成布条,左臂上有一道被匕首划开的口子,血已经结了痂。他跑回废弃矿场的时候,脚底的血泡全破了,每踩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雷忠站在矿场中央看着他。
军旗还在他怀里。
雷忠看了一眼军旗,又看了一眼姜照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过了。”
姜照野把军旗放在地上,膝盖一软,直接坐了下去。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终于不用再跑了。
雷忠低头看着他,忽然问了句:“你叫什么?”
“姜照野。”
“哪儿来的?”
“安民镇。”
雷忠“嗯”了一声,转身对旁边的士兵说:“记上,后勤新兵营。”
然后他回过头,补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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