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深处,依旧昏沉着,胸口的箭伤渗出血迹,染透了破旧的军袍,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许是动静惊扰,男人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目光锐利如刃,瞬间锁定淮锦,浑身瞬间绷紧,强撑着想要起身,伤口却扯得他闷哼一声,重新跌坐回去,眼底满是戒备与戾气。
“谁?”
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重伤后的虚弱,字字都透着警惕。
淮锦站在几步开外,没有靠近,也没有答话,只是将手里的布包轻轻放在地上,往前推了半寸。
“地榆草,止血。”她语气平淡,声音很轻,甚至压低了一点音调,不留多余情绪,说完便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盛川盯着地上的布包,又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女,一身粗布旧衣,眉眼沉静,看不出半分恶意,也看不出丝毫图谋,像是恰巧路过的路人。
“你是什么人?”他沉声追问,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淮锦没有回应,只淡淡扫了一眼他的方向,确认他尚有气力,便转身转身,准备离开。
乱世之中,举手之劳已是极致,不必多言,不必相识,更不必牵扯。
“多谢姑娘。”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艰涩。
淮锦脚步未停,径直走出山坳,隐入林间夜色,原路折返地窖,全程不曾回头。
待她回到角落,重新靠在土墙边,地窖依旧一片静谧,无人察觉她曾离开。
山坳里,盛川看着那道决然离去的纤细身影,又低头看向地上的地榆草与麦饼,指尖缓缓攥紧,眼底的戒备,渐渐散了一丝。
凉州的夜,依旧寒彻入骨,可这方寸山坳里,终究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次日,天光微亮,地窖里的寒气散了些许,外头的风声渐缓,再也听不见半分马蹄声响。
守在洞口的淮山松了松攥着农具的手,压低声音朝里说了句:“羯奴应该是走远了。”
窸窸窣窣的动静渐起,蜷缩了一夜的乡邻们缓缓舒展身子,却依旧不敢大声言语,只敢两两凑在一处,低声打探外头的动静。
刘氏揉了揉发麻的腿,给小石头拢了拢衣襟,看向淮锦:“饿不饿?还有块干饼,先垫垫。”
淮锦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经过一夜,她眼底没有半分倦意,只握了握刘氏的手:“娘,我出去寻点野菜,地窖里存的菜不多了。”
“外头刚太平,可要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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