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清白能让亲一民长那样?我看啊,就是你跟亲四作的孽,报应在孩子身上了!现在倒好,想拿全家的钱给他填窟窿,没门!”
“对!没门!”霍二丫跟着喊,“这些银元金条,有俺家亲虎一份!要花也得平分!凭啥全给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野种”两个字像刀子,扎得亲狼眼睛都红了。他抓起铁锹就往霍二丫身上抡,被亲虎一把拦住。
“大哥你干啥!”亲虎黑塔似的身子挡在霍二丫面前,“她嘴贱,你也不能动手啊!”
“她骂一民是野种!”亲狼怒吼,挣开亲虎的手,“我劈了她活该!”
院里瞬间乱成一团。亲狼追着霍二丫打,亲虎拦着;沟艳艳在一旁拍手叫好,时不时还煽风点火;刘一妹坐在地上哭,喊着“你们别打了”;亲四拄着拐杖,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骂谁。
张子云从西屋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簸箕,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日头照在她脸上,皱纹里像藏着冰。她没说话,只是簸箕上的木沿被她攥得发白。
亲一民还坐在门槛上,手里的玉米杆掉在地上。他听不懂大人们在吵啥,只看见娘在哭,爹在吼,两个婶子张牙舞爪,爷爷气得直哆嗦。他低下头,他那里总是软软的,不像村里其他 孩子那样鼓鼓的。他不知道这有啥不一样,只知道每次大人们看见,眼神都怪怪的。
老槐树下的兰子被踢翻了,银元滚得满地都是,在日头下闪着光,像一颗颗冰冷的眼泪。亲四看着那些银元,突然觉得一阵眩晕——眼前又泛起了那个国民党士兵最后狰狞面目和叫声,他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吵到日头偏西,院里的人才歇了气。霍二丫被亲虎拽回了东屋,临走前还冲刘一妹啐了口;沟艳艳扭着腰回了自己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像是打赢了架;亲狼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扔得满地都是;刘一妹还在哭,只是声音小了,像只受了伤的猫。
亲四拄着拐杖,站在满地银元中间,突然觉得这老宅像个漏了底的筛子,啥也存不住,钱留不住,人留不住,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把银元捡起来。”亲四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亲狼没动,只是闷头抽烟。
“我让你捡起来!”亲四用拐杖捅了他一下,“难道要让这些钱,真成了祸根?”
亲狼这才慢吞吞地站起来,弯腰捡银元。一枚枚白花花的银元,从尘土里被捡起来,放进麻袋,碰撞声“叮当”响,像在数着这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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