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把布包往桌上一放，里面是一沓沓皱巴巴的钱，“我跟秀莲家说好的，钱给他们，这事就了了，不追究了。”
警察点了点钱，对亲虎说：“行了，手续办好了，签了字就能走了。以后别再这么冲动，挣钱不容易，犯不着为十块钱毁了自己。”
亲虎跟着霍二丫走出派出所，外面的太阳晃得他睁不开眼。他看着霍二丫憔悴的脸，突然骂了句：“你个傻娘们！那机器是咱的根，押出去了咋挣钱？”
“挣钱的路子多着呢。”霍二丫抹了把眼泪，声音却硬气了点，“总比你蹲大牢强。机器咱以后再赎回来，只要人在，啥都有。”
两人往回走，一路没说话。快到村口时，碰见了张子云，她挎着个篮子，像是刚从王娟家回来。看见亲虎脸上的伤，她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回来了？”
“娘。”亲虎的声音有点涩。
“嗯。”张子云点点头，没问咋回事，也没问钱的事，只是说，“家里还有点馒头，回去热热吃吧。”
霍二丫拉着亲虎往家走，走了老远，亲虎回头看，张子云还站在原地，篮子上的红布条在风里飘着，像个小小的感叹号。
回到家，亲一国正坐在门槛上哭，看见亲虎，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爹，你去哪了？我怕……”
亲虎抱起儿子，摸着他驼着的背，突然觉得眼眶发烫。霍二丫去热馒头，灶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像在敲打着啥。
夜里，亲虎躺在床上，浑身的骨头都疼。他看着屋顶的破洞，能看见天上的星星。霍二丫躺在旁边，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说：“他爹，我总觉得，占彪爷的咒……真在咱身上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