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天花板,亮得刺眼。亲虎坐在铁椅子上,脸上的血渍被擦干净了,露出几道狰狞的伤口,颧骨上青一块紫一块,看着比在麦地里更狼狈。
对面的警察敲着笔录本,抬头看他:“姓名?”
“亲虎。”
“年龄?”
“三十五。”
“知道为啥抓你不?”
亲虎梗着脖子:“我……我把人腿打断了。”
“为啥打他?”
“他……他嫂子少给我十块钱,还骂我……”亲虎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先动手的。”
“他们动手,你就把人腿打断?”警察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你知道这是故意伤害不?人家法医鉴定了,粉碎性骨折,够上轻伤了,能判刑!”
亲虎的脸“唰”地白了:“判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她给我钱……”
“现在说这没用。”警察叹了口气,“人家家属说了,要么私了,赔五万块钱,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要么就走程序,该判刑判刑,该赔偿赔偿。你选哪个?”
“五万?”亲虎差点跳起来,“他们抢钱呢?我收一季麦子才挣多少?”
“那是你自己的事。”警察靠在椅背上,“谁让你下手那么狠?人腿断了,这辈子都可能落残疾,五万块不多。”
亲虎没说话,心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五万块,对他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他和霍二丫起早贪黑收麦子,这几天刚攒了三千多,离五万差着十万八千里。
“我没钱。”亲虎的声音干巴巴的,“要判就判吧。”
“你以为判刑就不用赔钱了?”警察瞪他,“法院照样能强制执行,到时候把你家机器卖了,房子扒了,也得赔!”
亲虎的头耷拉下去,肩膀垮得像座要塌的黑塔。他想起霍二丫哭红的眼睛,想起那个驼背的儿子亲一国,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这辈子没享过啥福,就想靠这机器挣点钱,让老婆孩子过好点,咋就这么难?
这时,审讯室的门开了,另一个警察探进头:“李哥,外面有人保释他。”
亲虎猛地抬头:“谁?”
进来的是霍二丫,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个布包,看见亲虎就哭:“他爹……我把机器押给镇上的王老板了,借了三万,又跟亲戚家凑了两万,够五万了……”
“你把机器押了?”亲虎急了,“那是咱吃饭的家伙!”
“命都快没了,还顾得上机器?”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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