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妹和亲一民,像揭他的伤疤,还往上面撒盐。他喘着粗气,指着沟艳艳,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你个烂舌根的!早晚遭报应!”
“我遭报应?我看是你先遭报应!”沟艳艳把棒槌往地上一顿,震得细狗都往后缩,“你以为挣了俩臭钱盖了瓦房就了不起了?夜里你敢抬头看房梁吗?那俩小祖宗的眼睛亮着呢,就盯着你往王娟家跑!你给王娟的每一分钱,都是给那俩小祖宗烧的纸!你在狗河边上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给自己刨坟坑!”
屋里的门又开了,张子云扶着门框出来。她头发白得像霜,脸上的皱纹里积着灰,看了看跳脚的沟艳艳,又看了看脸红脖子粗的亲四,慢悠悠地说:“艳艳,少说两句吧,大清早的,吵得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像啥样子。”
“娘,您别护着他!”沟艳艳扭头冲张子云喊,声音尖得像破锣,“他这是在作死!咱现在住着宽房大屋,兜里揣着钱,可夜里睡得着吗?我昨天半夜听见房梁上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数钱,哗啦啦的,你说那是啥?是占彪爷来讨债了!他要是再去招惹王娟,这债就得算在一周身上!”
提到亲一周,亲四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那孩子刚满三岁,眉眼周正,大眼睛水灵灵的,笑起来俩酒窝,是这宅子里唯一透着点喜气的东西。亲四平时骂归骂,心里却宝贝得紧,夜里听见孩子哭,他比谁都急。
“你敢咒我孙子?”亲四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着股狠劲,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狗。
“我咒他?是你在咒他!”沟艳艳的声音更高了,震得石榴树叶子簌簌往下掉,“你给王娟送的每一块布,都是往一周身上缠的裹尸布!你去河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给一周铺黄泉路!亲四我告诉你,这宅子要是塌了,第一个被砸死的就是你这老不正经的!”
“你……”亲四气得嘴唇哆嗦,却没再动手。他怕,怕这疯娘们真把话喊到街上去,更怕这话真应了验。
这时候,亲狗打着哈欠从东屋出来了。他白胖高大,穿着件的确良白衬衫,领口敞着,露出圆滚滚的脖子,嘴角挂着抹诡异的笑,看亲四像看个跳梁小丑。“爹,要不今天就别去了?”他慢悠悠地说,手里把玩着个铁环,“昨儿我去镇上,听见有人说,王娟她男人的坟头塌了个角,夜里总有人看见个黑影在坟前晃,像是在找啥东西。”
亲四的脸“唰”地白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死人。
上个月上管祥云骑着自行车回家,从后面开过来一个大货车,直接撵了上去,血肉模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