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今年就让你们瞧瞧,我亲四咋挣钱的!”
麦收一到,亲四带着三个儿子,开着联合收割机出发了。从几十里外的邻县开始,一路往东,哪里麦子黄了就往哪里去。亲四坐在副驾驶座上指挥,嗓门比机器还响:“往南拐!那片地大!”“跟紧前面那台,别让他抢了活!”
他们的挣钱路数,带着股子蛮横劲。看见有人找别的机器,亲狼就开车堵在人家地头,说“我们的价低,不用就别想收”;亲虎拿着扳手,假装检查机器,实则吓唬想讨价还价的农户;亲狗最损,偷偷往别家机器的油箱里撒沙子,让人家半路抛锚。
“你们这是抢!”有农户气不过,指着亲狼的鼻子骂。
亲狼眼睛一瞪,抓起手边的铁棍:“抢又咋了?有本事你别收!”
农户怕了,只能捏着鼻子用他们的机器。亲四在一旁看着,嘿嘿直笑,觉得这股横劲才像他的种。沟艳艳也跟来了,坐在后面的拖斗上,穿着花布衫,看见谁家男人老实,就凑过去搭话,把价钱哄抬上去,转头向亲四邀功:“爹,我厉害不?多挣了五十块!”
亲四嘴上骂“狐狸精”,眼里却带着笑意——这女人确实有手段。
一路抢一路挣,钱像麦粒似的往兜里钻。到了宁夏地界,麦子一望无际,他们的机器连轴转,一天就能挣上千块。亲狼亲虎亲狗数钱数得手抽筋,夜里躺在临时搭的棚子里,梦里都是哗哗的钞票声。
这年下来,除去油钱和修理费,竟挣了十几万!这在当时,可是个天文数字。
亲四飘了。他在村里盖了五间大瓦房,青砖红瓦,比村支书的房子还气派。又接连买了两个联合收割机,亲狼亲虎亲狗一人一台,成了名副其实的“农机大户”。
他不再蹲在老宅子门口抽烟了,每天领着几条细狗,在村里晃悠,看见谁家不顺眼就骂两句,看见谁家的麦子长得好就说“秋收时给我留着,别人不准收”。有人不服气,他就放出细狗追着咬,直到人家告饶才罢休。
“亲四这是又活过来了。”村里人背后议论,“可别得意太早,占彪爷的咒还在呢。”
咒确实在。新盖的瓦房里,夜里总听见“咔哒咔哒”的响,像是联合收割机在空转,却看不见机器;亲四放在抽屉里的钱,第二天总会少几张,抽屉上留着细小的爪印,像细狗的,又像那两个死孩子的;有时吃饭,碗里会莫名其妙出现几粒沙子,硌得牙生疼——跟老宅子撒沙子的邪祟一个路数。
亲四夜里还是做噩梦,梦见占彪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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