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狼和亲虎冲出来时,只看见亲四在地上抽搐,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柴垛旁的死狗尸体不见了,只有一摊黑血,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爹!”亲虎想去扶,却被亲狼拉住。
亲狼指着地上的黑血,声音发颤:“你看……”
黑血里,浮着三辆小小的拖拉机模型,正是他们家的那三辆,每辆模型上都缠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拴着个纸人,一个写着“狼”,一个写着“虎”,一个写着“狗”。
亲狗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把玩着个纸人,那纸人的脸,赫然是亲四的模样。“大哥,二哥,”他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爹的腿断了,以后这宅子,该咱仨说了算了吧?”
话音刚落,院墙外又传来“呜——”的哭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响,像是占彪在笑,又像是无数冤魂在欢呼。三辆手扶拖拉机的轰鸣声再次从地底下钻出来,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土里爬出来,将这满宅的罪孽,连同他们兄弟三个,一起拖进无尽的黑暗里。
亲四的惨叫声还在继续,混着怪声和风声,在这被诅咒的宅院里盘旋,一夜未歇。天快亮时,声儿渐渐小了,只有风吹过塌墙的呜咽,像谁在低低地念:“一世孽,二世偿,三世绝命……无归乡……”
占彪下葬那天,天阴得像块浸了墨的破布,风卷着纸钱往亲四家的院子里钻,打着旋儿落在碎砖堆上。亲四没去送葬,蹲在塌了的院墙根下,手里攥着半袋没喂完的细狗食,看着院里那几只油光水滑的细狗,眼神发直。
“爹,该喂狗了。”亲狗端着个豁口的搪瓷盆走过来,斜着的眼睛在狗群里扫了一圈,突然笑了,“爷下葬,这些狗倒欢实,是不是闻着坟头的味儿了?”
亲四猛地抬头,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你他妈再说一句?”
亲狗往旁边躲了躲,笑着没接话,伸手去摸一只最壮的公狗,那狗却突然龇牙,照着他的手就咬了一口,血珠立马冒了出来。“邪门了。”亲狗甩着手,“这狗平日里跟我最亲。”
亲狼从外面回来,肩上扛着根断了的车轴,是昨天拉货时从手扶拖拉机上掉下来的,差点砸断他的腿。“爹,车又坏了。”他把车轴往地上一扔,“李老板那批货送不了,扣了咱一半的钱。”
亲虎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伤,是今早开车时被突然窜出来的野兔子惊了,车撞在树上,额头磕出个口子。“我那车也得修。”他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刚去镇上问了,换个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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