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回去换衣服,明早再来加固一遍。”
第二天清晨,村民们陆续来到南坡查看。渠口完好无损,新垒的石土结实稳固,水流平稳。而她,已经回到了棚屋,坐在油灯下抄录《垦荒手册》。灯芯噼啪响了一声,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雨后的空气清冷湿润。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药囊,那枚残玉简静静躺着,没有动静。她低头继续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食叶。
井边洗衣的妇人们今天没怎么说话。那个曾质疑她的蓝布衫妇人,端着一碗热粥走进了她的棚屋。
“陈先生,”她把碗放在桌上,“我男人说,您昨夜带头抢修水渠,差点被冲走,也没喊一声累。这碗粥……您趁热喝。”
她抬头看了看妇人,点点头:“谢谢。”
妇人没走,犹豫了一下,又说:“我儿子……能不能继续来学写字?”
“能。”她说,“明天就来。”
妇人走了。她端起粥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粥很烫,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胃里。
外面,孩子们已经开始在石碑前朗读垦荒公约。声音清脆,一字一句,传得很远。
“凡出力者,皆得分粮;凡守约者,皆得安居。”
她听着,没抬头,只是把最后一个字写完,合上了《垦荒手册》。
油灯的光映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一闪,又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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