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成片成片地关闭。
那是身体本能在自我封锁，将蜕变的剧烈波动隔绝在体内，防止外泄伤人。
但混沌之气太过磅礴。
封锁也拦不住。
浓郁至极的混沌气从他体表渗透而出，一缕一缕，越来越多，越来越浓，最终将他整个人完全包裹。
混沌气凝聚、压缩、塑形。
玉榻之上，王宣的身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散发着蒙蒙灰光的混沌神卵。
“呃？”
姑射仙子猛地从昏睡中惊醒。
她下意识收紧双臂，却发现怀中温热宽厚的胸膛不知何时变成了一颗冰凉圆润的巨卵。
“……”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了半息。
玉体不着寸缕，正搂着一颗混沌神卵。
姑射仙子脸颊瞬间烧红，连忙松手，手忙脚乱地扯过散落一旁的衣物裹住身体，动作虽急，却仍保持着几分仙子该有的体面。
穿戴齐整后，她才定下心神，目光落在榻上那颗氤氲灰光的神卵之上，满眼好奇。
“混沌体……”
她低声呢喃。
古今岁月，混沌体只出过一位，天下修士对这等逆天体质的了解少之又少，更遑论亲眼目睹其蜕变异象。
姑射仙子没有贸然出手探查，也没有布下任何阵法。
她不敢。
混沌体的蜕变到底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没底，万一干扰之下出了岔子，那就是天大的祸事。
她只能安安静静地守在榻前。
混沌神卵之内。
王宣的意识沉入了无尽深渊。
神思冥冥，万念俱寂，他陷入了此生最深层次的顿悟。
恍惚间，无尽画面在他识海中铺展开。
他看见了。
在极其久远的神话时代，一个胖子带着一个顽皮少年，行走在苍茫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