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你退的早倒好,否则等我明天让镇邪局来捉了你,看你还怎么敲!”
老人气骂一声,端起碗,刚要吃。
门外又传来传来轻叩声。
咚~~咚~~咚~~~~
这声音跟之前倒是不一样。
之前那只鬼东西敲门是越来越用力,就像要将钢闸都给敲烂似的。
但是这一只却始终轻飘飘的,好像是怕惊着老人了。
老人动作顿住。
他放下筷子,走过去,还是没耐得住心痒,透过猫眼往外看。
只见到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旧外套,头发有些乱,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年代感,脸上有那种赶了很远路才有的疲惫感。
可尽管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老人整个人还是怔在了原地。
他认得她,当然认得,一辈子忘不掉。
门外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对着猫眼的方向,发白的脸露出笑意。
“老头子。”
“我回来了。”
老人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不就是他走了十多年的老伴么?
他伸出手,指节抵着门框。
情绪上来了微微发抖,可却没有拧动门把手。
人死不能复生。
门外那个,不可能是她!
老人用头靠在门内,默声抽泣。
尽管知道对方极大可能鬼魅变化,但他真的好想开门。
就在他僵着的时候,猫眼里那道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女人朝着身侧不远处看了一眼,侧着耳朵像是在倾听,面露不舍,但还是扭回头来说道。
“老头子,今儿时辰紧,街上有当差的到处收孤魂野鬼。”
“要不是有位大人捎我一趟,我说不定也给捉走咯。”
“今儿就到这儿吧,往后有空,我再回来给你跟俩娃托梦。”
“我先走啦,老头子。”
老人瞧着那张脸,张了张口,喉咙里没发出声音。
女人趁着最后时间,又笑了笑,和很多年前一样。
“别难过,今天回来就是想看看你。”
她顿了一下。
“以后啊,好好吃饭,别总喝你那老酒了,都说了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人听到这,没忍住,泪水在老脸上横流。
当年就是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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