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漂浮着无数孩童的虚影，他们没有攻击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水里，注视着她。
林音希憋着气，拼命向下游。
好歹也是当过大小姐，她会浮潜。
还真是技多不压身。
她本来平等的讨厌所有运动，但她的妈妈因为憎恨爸爸，不允许她比她哥弱，所以拼命鸡娃，什么马术、高尔夫、浮潜这些林音希不喜欢的，都被逼着学会了。
差点学死。
但没死。
现在还靠着这些技能救命。
林音希真想给当年的自己烧柱高香，再磕两个。
当林音希游到大约三楼高度的位置时，水流中飘着一架锈迹斑斑的轮椅。
赵桂花的尸体黏在轮椅上，在水里浮沉。
她的双眼往外凸，在她那只僵硬痉挛的右手里，攥着一把挂着红绳的断裂车钥匙。
钥匙只有半截。
“钥匙就在我手里……你开车去给小梅买她的生日礼物吧。”
老太太生前的话在耳边回响。
林音希游过去，一根一根掰开赵桂花僵硬的手指，将那把半截车钥匙抽了出来。
拿走半截钥匙后，赵桂花的尸体在红水中迅速腐烂。
林音希双腿用力一蹬轮椅，借力向着更深处游去，直到摸到了一楼的电梯内门。
她从内侧拉开门缝，红水倾泻而出。
“哗啦！”
林音希顺着水流被冲到了一楼大厅的瓷砖上。
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两口带着腥味的红水，顾不上肺部的刺痛，连滚带爬地冲出单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