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复核员嘴唇动了动,没能接上话。
陈大力心里啧了一声。
丈母娘这刀使得稳。
不逼他认罪,只逼他认话。人在局里最怕啥?怕说过的话有脚,能自己往上级桌上走。
许会计也坐在一旁,手指捏着旧目录,半天才开口。
“冯同志,旧账复核不是光查程家保管。半页既然出来了,您要按缺失处理,也得把残页处理意见写上。”
冯复核员的眼皮跳了一下。
“许会计,你今天话不少。”
许会计脸白了一下,却没退。
“我管过这些旧账。要是当年有取走,没写清楚,现在扣到看管人头上,那我也说不清。”
这句话让棚外几个人小声嘀咕起来。
“可不是嘛。”
“账从谁手里走,也该问谁。”
冯复核员一拍桌。
“外头别乱说!”
孙桂芝立刻扬声。
“外头不是乱说。外屯送样人今天照常过棚,他们听的是公社复核流程。你要嫌人多,先写哪句话不能让群众听。”
冯复核员嘴唇抿成一条线。
马主任把记录推到他跟前。
“冯同志,写吧。你不写,今天复核桌就停在这儿。公社也要写明,县供销复核员拒绝对半页残片出具书面意见。”
这话比孙桂芝更官面。
冯复核员终于拿起笔。
他写得慢,先写“半页取走账残片存在”,笔锋还算稳。写到“暂不作为底页去向依据”时,手腕明显停了一下。再写“因残缺不全,完整取走账未见”时,额头已经有汗。
程晓兰盯着他的字。
她不是赵兰那种看痕迹的,可账房人看字看得久,哪一笔顺手,哪一笔照葫芦画瓢,心里能感觉出来。
冯复核员写“业务股”三个字时,先前在目录来源里那种硬拗的笔顺又露出来了。
可这次和昨天还不一样。
像昨日是照着别人给的四个字抄,今天是临场想起来,硬往同一个样子靠。
程晓兰没吭声,只在自己记录页角轻轻点了一点墨。
许秋雨看见了,眼神一动。
她没有立刻问。
半晌,冯复核员把说明写完。
孙桂芝把每个名字都用指尖压过去。
“签名。”
冯复核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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