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出世那天,陈塘关下了一场从未有过的大雨。雨水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是从海里倒灌上来的。东海龙王敖光——当年在涿鹿上空站了七天七夜、最终选择不插手人族战争的龙族——此刻正站在陈塘关总兵府门外,龙首人身,一身暗金色的朝服被雨水浇透。他的竖瞳里没有杀意,只有压抑了许久的焦灼与无奈。他身后站着他的三儿子敖丙,一个还未成年的年轻龙族,化形不过十七八岁,面容清秀,鳞甲如玉,此刻垂着头,龙角上还沾着一片海草。
李靖站在总兵府门内,铠甲未卸,手中握着他那柄在涿鹿战场上换了六次剑穗的铜剑。他的夫人殷氏站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个刚满七岁的男孩,男孩手腕上套着一个金镯子,肚子上围着一块红绫子,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门外那个满头海草的龙族少年。
“李总兵,我儿敖丙与令郎哪吒在东海口发生冲突,敖丙被抽去龙筋,现已身亡。”敖光的声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海海沟里压出来的,“我今日来,不为兴师问罪,只为一件事——我儿的龙筋,能不能还给他。”
李靖握剑的手在发抖。他回头看了一眼哪吒,哪吒理直气壮地说那条小龙先动手的,他用混天绫在水里洗澡,敖丙带了一帮虾兵蟹将过来砸他的澡盆子,他只是甩了一下混天绫,谁知道龙筋那么脆。李靖听完儿子这番话,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尽。他这把剑当年在涿鹿砍过黎山的铜盾,如今却怎么也握不紧——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敖光,当年在济水战场上虽然各属不同阵营却从未对彼此下过死手的旧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放下铜剑,对敖光说了一句话:“敖兄,我教子无方。龙筋我定会追还,但犬子年幼,请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敖光没有回答。他的手按在腰间的龙族令牌上,令牌背面刻着蛟魔王的龙纹——那是补天之后龙族与天庭签订的契约信物,持此令者可调动东海三万里海域内所有水族,但不可踏入内陆一步。如果他今天在陈塘关动了武,这枚令牌就会碎。他看着敖丙的龙筋被殷氏用一块白绢包着从后堂捧出来,那根龙筋还在微弱地发着淡蓝色的荧光——那是敖丙生前留在龙筋里的一丝本命水元,尚未完全消散。敖光把龙筋接过来揣进怀中,转身时对李靖说了一句话:“你儿子抽了我儿子的筋,但我儿子先动的手。龙族不会报复一个七岁的孩子。但这笔账,我记在封神榜上。”
敖光走后,李靖跌坐在门槛上。殷氏抱着哪吒跪在他面前,泪流满面却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哪吒从母亲怀里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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