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左臂中了一支箭却根本没拔,箭杆斜插在肌肉里随着每一次挥杖晃动。
轩辕部的第四轮冲锋在他挥杖震开力牧的同时抵达——常先率一队轻装刀斧手从小路迂回爬上了浮桥侧面的铜链,以极轻极快的突击试图从侧翼强行切断桥头。黎山暴喝一声返身一杖将常先连人带刀扫出数丈,但他左臂被常先的侧斩划过,箭杆彻底断在血肉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就在这时浮桥南端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铜号。蚩尤本队到了。他依旧是那身赤裸的古铜色皮肤,肩上扛着开山铜斧,大步流星地踏过浮桥,每一步都踩得桥面铜链哗哗作响。他从黎山身边走过时没有停,只抛下一句:“下去包一下。”
黎山捂着左臂退到桥头后方,蚩尤回身替黎山挡下后续追兵的同时,对身旁的传令兵补充命令:“让他喘会儿。桥头丢了黎山不必担责,但涿鹿平原左翼必须守住——让断江带人去替。”他随即斧刃一扬暴喝出声,铜斧如扇面般扫出,将再度扑上来的力牧与重甲步卒齐齐震退,高声朝北岸吼道:“轩辕!你这浮桥搭得比姬水那口破井差远了!”
何米熙站在云头,把这一幕从头看到尾。她没有出手——父亲说过,人族内部的战争除非一方动用超越凡俗的力量碾压另一方,否则青流宗不插手。蚩尤虽然流着巫族血脉,但他用的战术、兵器、阵法都是凡人能掌握的范畴,这是人族自己的仗。但她记住了父亲当年补天时对她说的那句话——“能补的,补。”她在云端蹲下来,用惊鸿剑的剑鞘在云气上画了一个极小的标记,标注出浮桥桥头下方济水河床的淤积深度。这个数据当天晚上传给曲笙,用在安置点加固堤坝的工程规划里。
何成局在青流宗书房里放下了张海燕刚送来的战报。他的手指在她整理好的数据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对涿鹿战场的双线对抗做出了简短的评判——蚩尤打仗把整条济水当成一个可以拆解的水利工程系统来看,涿鹿任何一处的微变都牵动着全局。轩辕能顶到今天没被拿下,说明他在实操层面也找到了相对有效的应对方法。
张海燕推了推眼镜:“应龙的水坝快撑不住了,蚩尤的导流渠挖得比预判的还快。现在这条水线上唯一的变数是龙族——天河水军旧部与龙族的敖光至今都没正式下场,但不排除他们会对涿鹿外围的溃堤难民区提供有限度的保护。”
“敖光不会下场。”何成局放下茶盏,“他在涿鹿上空站了半天没动,不是在等谁的命令,是在等他自己的决定。龙族自从补天以后就一直在等这一刻——等一个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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