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老成得与年龄不符,但话里那句“爹说了”还带着对父亲理所当然的依赖。
何米岚的剑光一闪,消失在南面的丘陵中。何米熙独自坐在云端,目光在轩辕大营和黑石峡谷之间来回扫视。她从小在青流宗长大,平时在宗门里虽然总因为挑食被林银坛多塞一碗红枣,但真正坐在高处独自俯瞰一整片战场,这还是头一回。那些在晨雾中移动的士兵、在营寨外挖掘壕沟的民夫,渐渐和当年三皇治世时她亲眼见过的画面重叠在一起——她想起那些在河滩上帮人族垒石渠的巫族,想起祝融把自己受伤未愈的胸膛抵在石料上咬牙往前推时额角淌下的汗,想起那些逐片逐行对照伏羲卦版、小心翼翼学画符号的雷泽村民。
蚩尤站在黑石峡谷最前沿的一块巨岩上。没有任何铜兵的反光能掩盖他本人的存在感——身高近丈,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赤裸的上身布满了刀刻般的伤疤,每一条伤疤的走势都与某种极简的古阵纹隐隐呼应。他的头发不束不扎披散在背后,粗硬如铜丝。手里倒提着一柄开山铜斧,斧刃没有开锋,钝得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粗铜板,但斧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九黎部落的图腾纹路——那些纹路何米熙在张海燕的样本图鉴里见过,是九黎特有的“兵主纹”,以鲜血和铜汁混合烙印在兵器上,据说能引动使用者体内的巫族血脉共鸣。蚩尤身后,他的八十一个兄弟正在各自阵列前方来回巡视,这些兄弟每一个都统领着一支以巫族血裔为核心的战团,战团成员大多是巫族与人族的混血后裔,体型普遍比凡人高大半个头,手持各种形制不一的铜兵。
其中距离蚩尤最近的那个壮汉就是黎山。身形比方砚足足大了一圈,双臂比何米熙的腰还粗,手里提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铜杖,杖头嵌着一颗从归墟渊深处挖出的混沌碎晶,正指挥一队铜甲步兵将拒马从谷口推向外围。从何米熙的角度看下去,那些铜甲步兵推动拒马的动作极其娴熟——那不是临时征召的民夫能达到的效率,是长期训练的纪律。她记得何米岚说过,蚩尤的军队不是靠血脉狂热驱动的蛮兵,而是有编制有后勤的正规军。
“正规军”这三个字,是人族在三皇五帝时代花了数千年才摸索出来的军事组织形式。蚩尤学得比任何人都快。
何米熙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细微的灵力波动从南方天际掠过。那波动极轻极快,若非她九转混元诀第五转对灵力感应的敏锐度远超同级修士,根本不可能捕捉到。她下意识按住惊鸿剑的剑柄,抬头望向波动来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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