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点了点头:"当然了。她女朋友是狼牙通信处的,长得挺好看,人也利落。"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之前那个女军医,是伞兵的女朋友。"
何璐走在后面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不是吧?这军医绝对是眼瞎了。"
田果立马接上了:"就是!伞兵那个样子都能找到女朋友?他是不是给人家下药了?"
唐笑笑在后面笑了一声:"你这话当着他面说去,看他打不打你。"
田果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算了,他就是个粗人,我怕他真动手。他那种人打人肯定不打招呼的。"
曲比阿卓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语气挺认真:"我同意。"
队伍继续往前挪,天上的星星渐渐淡了,东边的天际线开始泛出一层灰白。天色从墨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蒙蒙的亮,山路两边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能看见远处营房的屋顶在晨光里露出一个尖角。九个人的脚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但还是没有人停,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着。
天亮的时候她们终于回到了营地大门。九个人排成一列歪歪扭扭地走进门,鞋跟上全是泥,有人裤腿上沾了草汁,有人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有人扶着旁边人的肩膀走一步喘一步。安然的头发散了半边贴在脸上,田果的后背被汗浸透了一大片,欧阳倩的嘴唇干得发白,谭晓琳的肩膀上还留着沈兰妮靠过的那块汗印。沈兰妮被架着走进营门的时候,脚踝还是悬空的,但她的脸色比出发的时候好了一些,大概是身体扛过了最疼的那一阵。
塔台上,顾长风、陈国涛、耿继辉三个人一夜没睡,就坐在塔台上看着她们一步一步从山路上挪回来。顾长风撑着栏杆看了最后一眼,确定九个人一个不少地进了营区大门,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伸手揉了一下眼睛:"累死了……我去睡会儿。这里交给你们。"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转身下了塔台,脚步声在铁梯上咚咚响了几下就远了。
陈国涛和耿继辉从塔台上下来,走到女兵们面前站定。耿继辉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这九个狼狈不堪的人——有人扶着膝盖喘气,有人弯腰撑着大腿,有人脸上全是汗混着灰,有人脚踝肿了一圈,有人嘴唇发白,有人头发上还挂着草叶子。队伍里谁也没说话,都在喘气。
耿继辉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跟钉子一样砸下来:"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废物。"他顿了顿,"知道废物的作用是什么吗?知道废物在战争中的作用是什么吗?是白白地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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