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良一路把车开得飞快，医疗车的轮胎碾过土路上的碎石，颠得车厢里瓶瓶罐罐叮当乱响。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眼睛盯着前面那条路，脸上的表情又丧又憋屈。军装领口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一颗，袖子上蹭的全是灰，膝盖那块也破了一个洞，整个人看着就像刚被人从地上拽起来的一样。
他把车开进旅直属卫生队大院的时候，远远就看见门口空地上站着两个人。罗涛背着手站在前面，脸上的表情隔着几十米都能看出来不好看。林舒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两只手交叠放在身前，表情比他平淡多了，但目光一直跟着那辆慢慢停下来的医疗车走。
林国良把车停稳了，关掉引擎之后在驾驶座上了坐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下来。脚刚踩到地面上，罗涛已经两步走到跟前了，一只大手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往上一拎。
林国良"哎哟"了一声，整个人顺着那只手的方向歪过去，脸都皱成了一团："队长！队长！疼！"
罗涛根本不管他喊疼，嗓门大得院子里几个路过的兵都扭头看过来："疼？你还知道疼？林国良，你耳朵白长的吗！我三令五申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和训练人员产生冲突！你倒好，直接开车给我闯进去了！"
林国良被揪着耳朵歪着脖子，嘴里还想解释："队长——"
"闭嘴！"罗涛把手放开了，但人还堵在他面前，手指头戳着他胸口，"明明是有正规手续的，你非要闯！现在好了，我们直接理亏了！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军区总院调来的就高人一等啊？"
林国良捂着被揪红的耳朵，往后退了半步，声音低下来了："我没有这么想……"
"你没有？"罗涛的火气一点没消，"你刚来就给我闯了这么大的祸！旅长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了！要不是这几年老高脾气收敛了，今天我这个卫生队非得让他闹个鸡犬不宁！"
林国良低着头，嘴动了动，憋了一会儿还是没憋住："队长，你是没看到那个场景……我忍不住啊……"
罗涛瞪着他："什么场景？"
林国良抬起头来了，眼睛里有火也有委屈："那哪是训练啊！分明是虐待！就是变态！他们把晓琳绑在椅子上，给她打什么针，我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虚脱了，目光呆滞——"
"你给我闭嘴！"罗涛又吼了一嗓子，手指头都快戳到林国良鼻尖上了，"这里是一线部队！狼牙！训练的事情你在行吗？按你这个说法，那狼牙从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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