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冷的青石墙上,寒意透过衣衫浸透脊背,冻得骨头都发疼。抬手看着腕上的铁铐,铁齿深陷皮肉,勒出一圈紫红的血痕,血迹凝在铁铐之上,冰冷刺骨。我不怨雷诺的狠辣,不怨世事的无常,只怨自己终究能力有限——护住了城,护住了族人,却护不住心头之人,护不住自己心心念念的安稳。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凯瑟琳的模样。
是她初见时眉眼温柔,藏着怯意却难掩善良的模样;是她身在雷诺阵营,左右为难,眼底藏满心事、欲言又止的模样;是她偷偷跑回卡鲁,冒死给我送炮营布防图,手心攥得发白,满眼担忧的模样;是我地道奇袭前夜,她紧紧抱着我,红着眼眶求我千万保重,不许我以身犯险的模样。
世人皆说她是雷诺之女,生来便是敌人之亲,天生与我立场对立,注定水火不容。可只有我知道,她身在曹营心在汉,身在残暴的父王府,心却系着卡鲁,系着我。她夹在父女与爱人之间,夹在战争与情义之间,受尽煎熬,受尽委屈,有苦难言,有痛难诉,默默扛下了所有苦楚,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之前的种种误会,种种隔阂,种种旁人挑拨的流言,种种我心底隐忍的猜忌,我都未曾来得及与她当面说清,未曾来得及好好听她解释,未曾来得及卸下她心头的重担与愧疚。
我总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打赢这场仗,总有安稳的时日,能坐下来慢慢谈心,慢慢解惑,慢慢相守。
可乱世沙场,从来没有来日方长,只有世事无常。
很多话,今天不说,或许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我正心头百感交集,心绪翻涌之际,隔壁的囚室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啜泣声。
哭声不大,压抑到了极致,像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放声,不敢被人察觉,只敢在无人的暗处,偷偷落泪,暗自伤心。那哭声微弱而轻柔,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刺进我心底最软的地方,瞬间攥紧我的心脏,让我呼吸一滞,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这个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听错。
是凯瑟琳。
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又猛地一揪,酸涩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几乎让我喘不过气。原来雷诺压根就没想过放她走,压根就没想过遵从任何谈判条件。他嘴上答应我以人换人,背地里却把我和凯瑟琳双双囚禁,分开关押,让我们咫尺天涯,两两相望却不得相见,只能隔着一堵冰冷的厚墙,各自煎熬,各自绝望。
我立刻起身,不顾膝盖的伤痛,快步走到两室相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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