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叔?」
「啊?哦哦!」
大概是第一次从王让嘴里,听到这麽有人味儿的话,吴颐硬是被控了好几秒才缓了过来,然後便开始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目光,反覆地打量着面前的王让。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这目光的话……大概跟看到了一坨狗屎人立而起,开始努力把自己往墙上糊差不多。
「小舅爷确实……有些今非昔比了。」
不去管王让是真的脱胎换骨,还是终於学会了伪装,吴颐配合着夸赞了一句後,便再次开口请求道:
「那就请小舅爷把刚才的事讲讲,让末将听上一听,看看那贺延龄是不是包藏祸心。」
「好,正好请吴叔再帮我把把关。」
王让点头应了一声,随即便把自己在帐外「凑巧」听到的几句话,和自己进帐之後,跟贺延龄之间的「茶艺」较技,尽可能细致地讲了一遍。
而随着王让的讲述,吴颐则越听越是心惊,倒不是发现了贺延龄的什麽谋划,而是越听越觉得,这些压根儿就不是王让能说出来的话。
「小舅爷。」
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後,吴颐满眼懵逼地询问道:
「你是说……你刚才一进去就找他请罪?主动给他道歉?」
「是啊。」
「然後不光替雁行军的士卒求情,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离开营地?」
「对啊。」
「接着……你还见好就收,主动退了一步跟他和解,说要跟他同心戮力,共击反贼?」
「没错。」
「……」
真他妈是活见鬼了!
看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王让,吴颐深深地吸了这辈子最长的一口气後,忍不住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如果小舅爷不是在跟自己吹嘘,而是在如实转述的话,那就不是老狐狸在玩弄小舅爷,而是小舅爷占下了先机,反过来唬得那贺延龄一愣一愣的。
不过是离京赴任几个月,小舅爷这心机、这话术、这面皮……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万里路比万卷书强了这麽多吗?
「吴叔,主动和解并不是软弱,而是没有必要跟贺家争一时之短长。」
只和吴颐接触了两三天,王让对他还不够熟悉,担心这位靖王府的家将,会觉得自己的应对不够硬气,落了靖王的面子,便开口劝说道:
「贺延龄毕竟是讨贼军的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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