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王让吧?
就在王让遥望入湾的海船,眯眼分辨上面的旗号时,船队旗舰前甲板上,绣着振翅雁的青绸大旗下,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男人,同样正眯着细长的眉眼,凝望着码头上王让的身影。
「爹!看那儿!站最前面那个就是王让!」
中年男人身边,一身紮眼红金战袍的青年,擡手朝码头的方向指了指,随即眼带怒意地低声道:
「爹你看见没?他居然连官袍都不穿!虽然互不统属,但爹你再怎麽也是他的上官,这人还是那麽无礼!」
「嗯。」
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後,更早便注意到了王让的中年男人,面色古井无波地道:
「王温凶且暴,王良人不良,王恭性傲戾,王俭爱奢豪……依照王家取名的规矩,这王让要是谦谨守让,那反倒让人奇怪了。」
哈哈!
听完自己父亲有些阴损的回答,站在他右手边的青年不由失笑,随即忍不住朝着另一边望了一眼,一名面容愁苦,肤色黝黑的半老男人,正眉眼低垂地立在那儿。
「吴大人。」
看着另一头装聋作哑,对父亲的调侃充耳不闻,权当听不到的吴颐,青年不由得眼睛一眯,随即微含恶意地笑道:
「我听说,您当初还在神京的时候,曾教过王让骑射之术,也算是他的半个老师?」
「不敢。」
半老男人闻言摇了摇头,面容愁苦地应声道:
「末将不过是送马去王家的时候,留下陪小舅爷玩闹了几日而已,待到小舅爷熟悉了马性,末将就直接回了王府,可不敢妄称师长。」
啧……老油条!
看着答得滴水不漏的吴颐,青年不由得啧了一声,随即在心底暗骂这吴颐油滑。
朝廷此次派来的六千讨贼军,共有一正二副三名军将,除开作为主帅的父亲外,自己和这吴颐各领一支军卒,同为讨贼军的副将。
若是他认下了这个「师傅」的身份,哪怕只是承认确实教导过那王让,自己便能借着和他齐平的职务,平白长那王让一辈,待会儿狠狠地落一落那王让的面子。
奈何这吴颐不仅精擅军务,更是心思缜密,面对自己的问题,愣是连一个「教」字都不愿意说,话里只说是陪着玩闹,更是把他自己摆到了仆从的身份上,属实警惕得没边儿了。
「行吧,看来是我听错了。」
试着下套结果扑了个空,红袍青年哼了一声後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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