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也不妨事,於是王让便凝目望向成拭,等待起了他的下文。
「这事儿说来话长,得从三年前开始讲起。」
见王让没有阻止,成拭的神情微微一松,随即向後靠在椅背上,眼眸有些放空地回忆道:
「当时,外出求学的沈壁业成辞庠,准备回龙游应试,结果恰逢钱县尊赴任,他便搭了钱县尊的车驾回程,而两人性情相近,路上似乎聊得颇为畅快。
之後钱县尊就任,沈壁则回家闭门读书,但两人也没断了联系,偶尔互有书信往来……直到那年芒种前後,正碰上麦收稻插『双抢』的时候。」
双抢?
王让闻言眉梢一扬,想起了在《按察手记》中看过的几桩公案,开口询问道:
「斗水?」
「王大人英明……」
有些吃惊地看了王让一眼後,成拭点头道:
「那时春旱未消,夏旱初起,正是最缺水的时候,且咱们龙游县本就产粮不足,因此乡间宗族为了引流的水渠经常私斗。
而那年旱得尤其厉害,沈家缺水的三、四、七房和其余几姓连斗数场,死者数十,伤者更是不计其数,并且因为对方从军的人多,沈家最後还小输了一头。
於是沈家死得最多的四房里,便有人起了歹心,打算使钱买通匪类下山,引走杨、牛两姓护田的保丁,再趁旱在田中放一把火……」
杨?牛?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姓氏,王让的眉梢微微一挑,立时便想起了落草为寇的「牛羊四兄弟」,随即眯着眼睛打断道:
「恐怕不止是田亩吧?沈家打算连龙尾乡的镇子也一并烧了?」
「王大人明监……」
见自己只是提了「杨、牛」两姓,王让便立即道出了具体的地址,并推断出了沈家四房真正的打算,成拭不由得瞳孔一缩,随即满眼惊叹地点头道:
「那龙尾乡就落在杨、牛两姓的族田中央,四周的田亩着火後,整个镇子都会被大火围上,根本无处可逃。
并且他们两家的族田外,恰好还有两条水渠和稻田笼着,火势不容易失控,殃及不到沈家的田亩……而这事儿刚好被闭门读书的沈壁知道了。」
回想起小时候怎麽看怎麽恶心,唯独那一回有点儿顺眼的沈壁,成拭忍不住端起酒杯,朝着窗外敬了一下,随即神情微带钦佩地道:
「没人知道他使了什麽法子,但他肯定给钱县令递了消息,使钱县令得以纠集民壮,抢在沈家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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