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王让?
这几天燕鸾没少琢磨当初的事儿,但死活就是弄不明白王让究竟什麽「成分」,眼下从晦辰楼的反贼嘴里听到这个名字後,当真是有点儿要应激了。
他疑似修习鬼秘滥杀无辜,坏人!
他似乎是被晦辰楼陷害的,好人?
他乱搞男女关系,有私生女,以前还当面骂我爹,混蛋!
他对【月沥身】没有反应,好蛋……
他的嬷嬷真是潜伏的反贼!我冤枉他了?
他的嬷嬷是被鬼秘杀的?我被他哄了!
一桩桩一件件不断从心头掠过,此刻的燕鸾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个叫王让的小人儿,正踩在一条名为黑白善恶的分界线上,左蹦一下,右跳一步,前进一点,後退一截……
这条自己坚持了十几年,从来不容许有半点含混,甚至愿意付出性命去守护的底线,正被他当成猴皮筋儿一样踩来跨去,不断地拨弄自己脆弱的神经。
这个王让很重要?
瞥了眼面色一息数变的燕鸾後,顶着药嬷嬷皮的华先生,伸手抚平了波光粼粼的水面,随即主动开口道:
「仔细讲讲他的事。」
「是。」
恭敬地点头应了一声,宋金银隔着水面道:
「此事需从数日前说起,当时属下按您的指示,备重礼去寻那王让……被窥破身份……勒索於我……後逢山贼……推断贼巢……男儿一诺……昨日问我《三家姓》……批了一块地……」
排除了小书怪出手救人的细节,将王让近几日的所作所为,尽量详实地一一汇报之後,宋金银面带忧色地道:
「事情就是这样了……金钟使大人,这王让似是准备与那三家豪强斗上一斗,替那些无辜受难的贼匪平反,甚至为此已经盯上了属下。
而属下这几日,每次想要他谈论购粮事宜,都会被他刻意避开,因此属下怀疑,他已经看穿了咱们试图通过他拖王家下水的谋算,打算放弃与我们的合作,大人以为此事若何?」
问我怎麽看?
作为实际意义上的「沟通」方,听到宋金银抛过来的问题後,燕鸾此时的表情,已经很难用复杂来形容了。
王让勾结反贼!坏!
他想救被掳掠的百姓?好?
他怎麽老跟反贼搅合啊!坏!
原来是为了剿匪……好?
男儿一诺?他还用我的话骗人?简直坏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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