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再等我把这片墨色补完。”
她拿起一支极细的紫毫,蘸了蘸墨汁,轻轻点在画面上的破损处。墨汁顺着绢本的纹理慢慢晕开,与原有的墨色完美融合,看不出丝毫痕迹。
“好了。”她放下毛笔,长舒一口气。
画面上的山峰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雄伟,那些破损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杜叔凑过来,仔细端详着画面,眼里满是惊叹,“太完美了!小染,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卞染笑了笑,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这幅画的修复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只是细节处理。
“这几天再做最后的做旧处理,”她说,“应该就能交付了。”
杜叔点了点头,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卞染没有拒绝,她确实太累了,换了身干净衣服,打车回了出租屋。
她走了后,杜叔拨通了一个电话。
杜叔的声音压得很低,“老板,她接了周老爷子的活,正在修复那幅清代古画。裴总今天来了,说要拆这片地,不过被她拦住了,给了一段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不用理会那个渣男,他要是再来闹事,直接报警。”
—
接下来几天,卞染白天上班,晚上就到听雪斋干活。
裴执也就跟消失了似的,没再骚扰她,倒也舒心。
一周下来,只剩补色与还原意境了,也是最难的部分。
古画的墨色、颜料皆是古法调制,现代颜料根本无法匹配。
卞染翻阅大量古籍资料,按照古方亲手研磨矿物颜料,对照画作残留的笔墨痕迹,揣摩原画师的笔法、意境,一笔一划慢慢补全残缺的山水、树木、云雾。
她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夜,废寝忘食,眼睛紧盯画面,手腕稳如磐石,连细微的笔墨晕染、笔触轻重都完全复刻原画风格,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修复期间,周老爷子偷偷来过两次。
看到卞染专注忙碌的身影,却依旧嗤之以鼻,觉得她不过是装模作样,心里笃定这幅古画必然会被毁于一旦,甚至已经请好了律师拟好了索要赔偿的合同。
这一切,杜叔没告诉卞染。
十天后,交画的期限到了。
听雪斋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纸张气息,混合着新磨的墨香。
“砰”的一声,木门被重重推开,周老爷子穿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