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台苏式重卡熄了大灯,借着惨白的月色,悄无声息地滑进红旗废砖窑外的山坳路肩。
车还没停稳,坐在副驾驶上的吴建国就已经紧张得直咽唾沫,两只手死死抠着公文包的皮带,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砖窑大院的缺口里,三台盖着军绿篷布的大货车静静停在阴影下。
西头两间破旧的红瓦房亮着昏黄的煤油灯,窗缝里飘出浓烈的广西米酒味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铁匣子就在那间亮灯的瓦房里……”
吴建国盯着那点灯光,眼珠子发红,声音都在发抖,“赵同志,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赵山河瞥了他一眼,没多废话,推开车门跳下踏板,冲身后招了招手。
大牛、二嘎子和铁栓立刻拎着粗麻袋和麻绳猫腰凑了过来。
几人刚在顺通货栈白捡了五万块黑钱,这会儿听说院里还停着三车不要钱的走私彩电,一个个眼珠子在夜色里亮得像狼一样。
四人翻过半截坍塌的矮墙,落脚没半点声响,转眼就摸到了红瓦房门前。
木门虚掩着,屋里四个赤着膊的广西汉子横七竖八躺在竹榻上睡得正死,两把装满铁砂的土铳就斜靠在八仙桌角。
赵山河轻轻拨开虚掩的木门,一步跨进屋里,顺手将桌角的两把土铳抄在手里。
紧跟在后的大牛、铁栓和二嘎子同时扑向竹榻,四条散发着机油味的粗麻袋准准套向那四个广西汉子的脑袋!
“唔——!”
竹榻上的四人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张嘴叫喊,麻袋已经当头罩下。
赵山河把土铳往桌上一放,与大牛三人同时折起手里的粗麻绳,隔着麻袋死死卡在四人的脖颈上,膝盖顶住竹榻边缘,手腕猛地发力往后一绞!
麻袋里的四个广西汉子双手拼命乱抓,两条腿在竹榻上蹬踹得竹篾乱响。
赵山河四人手底下没留半点余地,麻绳越收越紧。
随着麻袋里传出一阵急促窒息的咕噜声,不到十秒钟,那四个汉子蹬踹的双腿猛地一僵,脑袋一歪,彻底软在竹榻上晕死过去。
“拿绳子捆死,嘴里塞上破布,省得半道醒过来叫唤。”
赵山河松开麻绳吩咐了一句。二嘎子和铁栓立刻麻利地将四人反剪双手捆成死结,又扯过床头的烂布衫塞进麻袋里堵死了嘴。
守在门外的吴建国见屋里没动一枪一棍就解决了战斗,赶紧拎着公文包钻了进来。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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