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在狭窄的风门坳里打着旋儿。
在十二盏大功率探照灯的直射下,破解放车周围照得连根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七个中弹的车匪,有的捂着被打烂的小腿肚抽气,有的按着血窟窿哭爹喊娘。
剩下那五六个没挨枪子儿的小喽啰,全都老老实实地跪在碎石子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浑身筛糠似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赵山河单手提着双管猎枪,迈步走到路中间。
老孙头带着七八个东北汉子迅速散开,手里的猎枪和管钳稳稳指着地上这群人,顺脚把掉在地上的开山砍刀、铁叉,还有那两把自制的短管火药枪全踢到了路边。
与此同时,左侧陡坡上的灌木丛哗啦作响。
大牛、柱子和铁栓三人拎着缴获的长管土铳,像拖死狗一样把山上那两个打黑枪的同伙拽了下来,顺手往解放车车头前一扔。
砰!砰!
麻子脸和那个瘦小汉子结结实实地摔在砂石地上,嘴里塞着烂树叶和臭汗衫,只能发出“呜呜”的哼哼声。
一看见这俩人被五花大绑地从山上丢下来,趴在碎石堆里捂着伤口哼哼的刀疤脸,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退了个干干净净。
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自己这帮人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群跳梁小丑!人家不仅早就看破了埋在松枝底下的扎胎钉,连山上藏着的两个暗哨都被人摸上去端了窝!
二嘎子拎着强光手电走到那个穿蓝工装的中年汉子跟前,蹲下身子,拿光柱子照着他满是冷汗的脸:“老叔,刚才不是还跟我哭穷,说你是曲江县运输队的本分司机,一个人困在山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吗?咋一转眼的工夫,从车斗后头给你蹦出来这么一大帮人啊,可吓死我了。”
中年汉子捂着血肉模糊的右大腿,疼得直抽冷气,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反倒是趴在旁边的刀疤脸,仗着自己在这粤北山道上凶名在外,强忍着剧痛抬起头,咬牙切齿地放起了狠话:“北方佬,算你们狠!不过你们也别太得意,这风门坳上下几十里山头,全是我们拜把子老大的地盘!你们今天要是敢把事做绝了,等天一亮消息传出去,我们老大带人封死北上的山道,叫你们这六台车连韶关地界都出不去!”
“哟呵?还敢跟小爷放狠话呢?”
二嘎子一听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像是听见了啥天大的笑话,站起身扭头冲着大牛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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