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山河心里早就有了成算,金万福也不再多劝,当晚便在货栈食堂让人备了一桌丰盛的送行席。
考虑到第二天一早还要赶远路,车队的汉子们谁也没碰酒,吃饱喝足后便早早回后院招待所歇息养神。
次日清晨五点,深圳的夜空还是一片墨黑。
随着六台两百六十匹马力的八缸柴油机在院子里相继轰鸣点火,货栈的铁栅栏大门缓缓敞开。
大牛挂上挡位,赵山河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摇下车窗朝站在门口送行的金万福挥了挥手。
六台满载着紧俏港货的苏式重卡打开雪亮的大灯,排成一条威风凛凛的钢铁长龙,顶着微凉的晨风驶出罗湖,顺着北上的公路疾驰而去。
一路向北,地势肉眼可见地渐渐拔高。
刚出深圳那会儿,公路两旁还是平坦的稻田和密集的村镇,可等车队下午穿过广州外围、一路驶入粤北韶关地界之后,道路两侧的景象便彻底变了模样。
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犹如一道道青黑色的巨墙拔地而起,将整片天地夹在中间。
原本宽敞的柏油路变成了依山傍崖开凿出来的砂石盘山道,左边是陡峭嶙峋的石壁,右边便是深不见底、云雾缭绕的幽暗山涧。
到了傍晚六点多,车队在山脚下的一个国营加水站停靠了半个钟头。
汉子们给滚烫的刹车毂浇足了冷水,又各自吃了两张干粮垫肚子。
趁着天还没黑透,赵山河把老孙头和几个主驾叫到头车跟前,指着前方已经被暮色笼罩的莽莽群山叮嘱道:
“前头再走二十里,就正式进南岭的九曲十八弯了。那地方山高林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车匪路霸最喜欢下黑手的地段。”
老孙头吐掉嘴里的烟蒂,用鞋底碾灭:“赵老板,需要把家伙事儿拿出来备着不?”
“把座位底下的撬棍、大号管钳和强光探照灯全都检查一遍,双管猎枪装上独头弹放在顺手的地方。”
赵山河目光扫过几个神色沉稳的东北汉子,语气果决地交代道:“待会儿进了深山,所有车辆跟紧车距,保持在三十米以内,绝对不许掉队。万一真在窄道上碰见拿破车和木头堵路的,谁也别踩刹车!咱们这乌拉尔重卡车头焊的是两公分厚的实心锰钢防撞梁,只要前头不是钢筋水泥筑的碉堡,就给我挂上低速四驱,一脚油门直接碾过去!”
“明白!”
众汉子轰然应诺,眼神里非但没有半点惧色,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无极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