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看得直摇头,只好跟娜塔莎一边一个,把人架了起来。
……
第二天早上。
赵山河吃过早饭进屋时,伊万诺夫已经醒了,正坐在炕沿上,双手捧着一搪瓷缸热水,低头慢慢喝着。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几分讪讪的笑。
“赵,昨天……喝多了。你们中国的酒,和我们的伏特加比起来也丝毫不差,甚至后劲更猛。我的脑袋现在就像被拖拉机碾过一样。”
“看出来了,大壮他爹唱半宿,你跳半宿,谁也没白忙活。”
娜塔莎瞪了丈夫一眼,把他搭在肩上的毛巾抽下来,扔进洗脸盆里。
“下回再喝成这样,你就睡人家桌子底下。”
伊万诺夫没敢接话,捧着缸子又喝了一口。
赵山河笑了笑,拉过椅子坐下。
“酒醒了,咱们说点正事。”
伊万诺夫放下了搪瓷缸。
娜塔莎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赵山河把昨天打听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连同金万福介绍的那条门路,也一并告诉了两人。
伊万诺夫听完,低头捻着搪瓷缸的把手,好一会儿没吭声。
赵山河看着他,开口问道:
“你在中苏边境上跑了这么多年,也没少倒腾东西。这个魏老三,你认识不认识?”
“不认识,没打过交道。”
伊万诺夫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赵,我那些买卖虽然也有见不得光的地方,但货走的是正经口岸,靠的是上头的关系。有人牵线,有人点头,海关的报单上盖个假戳子,车厢一贴封条,那货就顺顺当当装在火车皮和卡车里拉过去了。这叫走官线,说白了,我们是用大头的利润去喂饱上面那些拿章的人。”
伊万诺夫喝了一大口热水,润了润干哑的嗓子,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但听你这么说,这个魏干的完全是另一套。”
“一方面,他肯定花了大价钱贿赂两边基层的边防巡逻队,买通了江面上的时间差;另一方面,他手底下养着一批敢见血的亡命徒,死死把控着黑龙江上的几条野线,阻止任何散户或者其他团伙走他的道。谁敢抢食,他就让谁烂在冰窟窿里。”
他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搪瓷缸。
“这种带着血腥味的野路子,我一般是绝对不会碰的。不过……”
伊万诺夫顿了顿,眉头皱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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