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陈大人走了?”
秦朗点了点头:“走了,陈大人是个好官,送行的人特别多。
对了,我让秦一打听的事有消息了。
信没送到,商队在路上先后遇到了流民和山匪,侥幸才捡回了一条命,信和货物都丢了。”
她方才还惦记娘家父兄迟迟无音讯,如今得知信件丢失、北地路断,心头的不安瞬间放大。
秦朗转头看向她,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肩,温声安抚:“微微,别慌。
信虽没送到,但朝廷大赦天下的诏令是板上钉钉的,早已传遍了各州府。
薛家旧案算是翻篇了,大赦之下,他们安稳度日,便不再是戴罪之身。”
“如今北地路途断绝,商路不通,人人避之不及,根本不是送信的时机。强行派人北上,只会平白涉险,得不偿失。”
薛若微抬眼看他,眸中忧虑未散,却还是轻轻点头。
她知晓秦朗思虑周全,从不妄断。眼下局势确实凶险,再焦急也无用,更不能让秦朗为了这事冒险为难。
她勉强压下心底牵挂,故作从容:“我晓得,是我心急了。只要他们平安就好,信送不送,不急这一时。”
秦朗看着她强装安稳的模样,有些心疼,只默默记在心底,只能待日后路道畅通,再另行安排稳。
雪灾平息,百业重启,沉寂许久的明德书院也彻底恢复课业。
耽搁月余,积压了不少问题,秦朗隔日便恢复了早出晚归的读书日常。
他明年就要下场秋闱,三年一届,他这个年纪蹉跎不起,半点不敢松懈。
翌日清晨,秦朗准时抵达书院教舍。
许久未见同窗,江临舟、季时安几人一看见他进门,立马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热闹得很。
“秦兄!可算把你盼来了!这一个月不见,我们都快闲得发霉了!”
“秦兄一向自律,你居家这段时日,肯定温故知新,课业一点都没落下吧?”
秦朗坦然的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敢放松,哪怕上辈子上学都没这么用功过。
众人满脸羡慕。
江临舟一脸苦哈哈地叹气道:“我可就不行了!没你在一旁督促提点,我在家彻底放飞自我,书本落了一层灰,半点看不进去,自律这东西,我是真没有。”
季时安也连连附和,一脸摆烂模样:“附议!我也一样!在家懒懒散散,终日浑浑噩噩,半点治学心思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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