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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半月,京城大狱人满为患。
彻查、革职、抄家、问斩接连不断,血流成河。
数十位朝堂大员落马,各级官员牵连无数,朝堂直接空出整整三分之一的空缺。
京中人人自危,百官昼夜心惊,都害怕查到自己头上,不过京中百姓却拍手称快。
说到此处,陈光举语气沉沉,眼底带着几分唏嘘与不甘。
“朝堂贪腐积弊,经此一洗,确实清朗不少。只是……最该重罚之人,最后还是脱了身。”
秦朗闻言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意外:“大人是说雍王?”
陈光举点了点头,他伸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纸,正是陈玉堂千里寄来的亲笔信。
信纸边角微糙,字迹潦草凌厉,带着压抑的怒火,可见执笔之人何等愤懑难平。
陈光举将信递与秦朗,缓缓说道。
“所有线索和有供词,皆指向雍王府。可雍王太过狡猾,深谙帝王心术,早早的便断尾求生。”
事发之后,他不等陛下降罪,主动上折请罪。
只承认他确实派死士行凶,截杀朝臣,意图报复陈玉堂,纯属是为私人恩怨,意气之争。
他矢口否认牵扯朝堂贪腐巨案,推说底下人私下妄为,蒙蔽他耳目,他全然不知情。
不仅如此,雍王更是拿出早前陈玉堂刚出京调查此案时,自己上书要求彻查贪腐之事。
还说他若真蓄意谋私,包庇罪案,忌惮追查,何必早早请旨彻查?岂非自掘坟墓?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坦荡公允。
他皇子的身份摆在眼前,再加一番巧言诡辩,主动请罪,姿态谦卑,足够洗脱大半重罪。
皇帝本就对亲子心存偏袒,不忍重罚。
最终结案定论:
雍王管束下属不严,纵容府士妄为,罚禁足王府三月、罚没一年俸禄,向宁远侯府负荆请罪,仅此而已。
滔天祸乱,满门血案,朝堂巨贪,最后雍王却只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惩戒。
陈玉堂在信中字字愤懑,几乎破口大骂,却又无可奈何。
君心偏袒,法理难束皇亲。
秦朗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抚过信纸,面色平静,并无意外之色。
这便是帝王权术。
朝堂清洗,是为肃贪固权;轻罚皇子,是为保全骨血,平衡朝局。
两全之下,牺牲的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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